127 药渣呢?(1/2更) (第2/3页)
满意,周三娘的舅母一个妇道人家住在这里,街坊和善好相处是最重要的。
许克生又提前和他们打了招呼:「会有一位大娘过来当掌柜,并且住在店後,以後请各位高邻多多关照。」
众人纷纷表示一定守望相助,睦邻友好,和善相处。
许克生催驴走了,等周三娘的舅母搬过来,再给邻居送点小礼物,以後她就能安稳地在这生活了。
自己单门独院,远胜过在道观里看人脸色。
~
许克生一路向北,经过北门桥。
那个叫「吴老二」的死士,刺杀之前曾经在这买过一碗参汤。
之所以这里的铺子的参汤是货真价实的,因为铺子的东家是戴思恭的三徒弟如果东家敢以次充好,就戴思恭那个性格,一定会打折他的腿。
药店就在眼前,门两侧没有对联,只挂了一个木牌,上书四个大字:「橘井泉香」。
这麽熟悉的字迹,一看就是戴院判的。
这句话暗含药到病除,普惠百姓。
敢立这个牌子,店家必须有名医坐堂。
戴院判的徒弟是有资格立的。
许克生和戴院判的几个徒弟都是几面之缘,不是很熟,催驴从门前经过,没有打算下去打招呼。
店里闹哄哄的,围了不少人。
许克生愣了,今天生意这麽好?
但是听到里面有人咋咋呼呼,他就知道不对了,药铺出问题了。
「你们开的方子有问题!」
「吃药之前还能自己起来,吃了药人就要不行了。」
「说吧,怎麽办?」
「俺放话在这儿,家父要是有个好歹,就砸了你们的招牌!」
".——"
坐堂的中年医生黑的脸膛、个子矮壮,在这群人的咄咄相逼下有些唯唯诺诺:「这————这怎麽会错?」
「要不各位等一等,在下的三师兄很快就来了,到时候请他给病人再看看。」
「各位不要急,让在下看看病人。」
可是病人家属不愿意了,」你既然说没错,为何还要请你三师兄出面?」
「还名医的弟子,俺看你就是个庸医!呸!」
「俺知道他的,他治死过一个小娃娃!」
「庸医害人!」
「砸!砸了这庸医的店!」
中年医生满头大汗,眼神十分惶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
看着乱糟糟的药铺,门外越来越多看热闹的百姓,许克生走不了了,这是戴院判弟子的产业,自己不能坐视不管。
许克生拴好驴子,缓缓走了进去。
他先是不动声色地看了一圈,只看到吃瓜的百姓、病人家属、紧张的医生和夥计,病人被围在中间,反而看不清楚。
许克生找到一个夥计,低声问道:「」
「怎麽没见药渣?」
夥计认识他,急忙低声道:「相公,他们没带药渣来。」
许克生心中有数了,交代几句,看着夥计快步走远了。
病人家属已经撸着袖子,对着坐堂医生推推搡搡了,也有人开始故意推撞药店的物品。
许克生这才大声问道:「谁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要砸人家铺子?」
店铺里安静了下来,众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口,阳光下,一个瘦高的年轻书生挡住了阳光,神情十分严肃。
病人家属安静了下来。
他们对读书人,尤其是有功名的读书人心存敬畏。
坐堂的中年医生急忙挤过人群,满脸欣喜道:「许相公,您来了?真是太好了!」
看到他,许克生心中叹息,难怪会出事。
这人是戴思恭的第六个徒弟章延年,为人憨厚,做事踏实,医术也尽得戴思恭的真传,是京城的名医。
但是去年,他不小心诊断失误,用错了方子,导致患儿死亡。
虽然看在戴院判的面子,患者家属拿了一笔钱就没有追究,但是自此章延年有了心结,开药总是患得患失,很不自信。
今天这群人如此熟悉他的过去,不知道是真的出了问题,还是藉故来闹事的。
~
许克生再次叫来一个夥计,拿出自己的一张名帖塞给了他,「他们一旦敢动手打人、砸店,你就拿着我的名帖,去锦衣卫衙门,找上左千户所的董百户。」
许克生故意声音很大。
一群病人家属听到竟然有锦衣卫的关系,嚣张的神情都有些缓和了,撸起来的袖子也悄悄地放了下来。
夥计立刻拿着名帖去了後门站着,准备一旦事情不对,就立刻从後门跑开。
病人家属的开始叫屈:「秀才公,他开错方子了,家父吃了之後起不来床了。」
「读书人就要讲道理!」
「是啊,拿官服吓唬俺们!」
"——"
许克生伸手道:「我看看方子。」
章延年急忙递上药店备案的方子,「许相公,请过目。」
他又对病人家属道:「别看相公年轻,他的医术家师都是赞叹的。」
许克生接过药方,朝病人走过去。
病人家属纷纷让路。
病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老脸蜡黄,腹部肿胀,躺在门板上气息十分微弱。
许克生上前给他把了脉。
病人是痹证,就是风湿性关节炎。
再对照方子,三七、雪上一枝蒿、骨碎补、赤芍、————
章延年开的完全对症。
但是刚才的脉象也显示,病人肝囊阻滞,这不是之前的病,更像是中毒了。
「药渣?」
许克生抬头问道。
病人家属都躲开了他的眼神,没人理会。
许克生站了起来,扫视他们,沉声问道:「药渣呢?」
有人梗着脖子道:「病人就在这里,看药渣干什麽?」
「别找藉口!」
「药渣都扔了!」
」
」
章延年终於反应过来,」没有药渣,责任不好界定。」
病人家属还在吵吵嚷嚷,一个老妇人端着砂锅进来了,身後跟着一个药店的夥计。
「娘,您怎麽来了?」病人家属中为首的中年汉子急忙迎了过去。
「药店说了,看了药渣才能赔钱,俺就送来了。」
中年汉子急忙去接药渣:「这有什麽好看的!」
砂锅早被一双修长的双手接了过去。
中年汉子看到是刚才进来的秀才,壮着胆子吼道:「你拿俺们药渣干什麽?」
药铺的夥计迅速挡住了他,避免他伸手抢夺。
许克生没有理会他,要了一双筷子,端着砂锅走到门前就着阳光仔细翻看。
中年汉子还要强行阻拦,坊长和周围的邻居都闻讯赶来,立刻阻止了他。
现在谁都看得出来,药渣有鬼。
~
许克生注意到,桂枝、白芍的质量都很一般,不像是这家药铺的。
接着,他又看到了「罪魁祸首」。
许克生抬起头扫视众人,缓缓问道:「药不是这里抓的?」
中年汉子眼神躲闪,回了一句:「不是,俺去其他药店抓的。」
「这家铺子太贵了!」有家属叫道。
许克生冷哼一声:「你们也不是去了药店,你们买的地摊货吧?」
在他严厉的目光下,中年汉子涨红了脸,最终还是承认了,「地摊便宜!反正药材都是一样的。」
这也是他心虚,不让看药渣的原委。
毕竟地摊货的质量比不上药店的,药效多少打了折扣,他爹的病情加重到底是药方问题,还是药材问题,其实他也说不清楚。
许克生叹了一口气,夹出一片药:「方子完全没问题,是你买错药了。这不是三七。」
「你,你胡说!那————那就是三七!俺认得!」中年汉子急了,额头渗出虚汗。
章延年凑过去看了一眼,跌足叫道:「什麽三七,这是土三七!有剧毒!」
刚来送药渣的老婆婆点着中年汉子,痛心疾首:「你啊!你————你个蠢蛋!坑死你爹了!」
~
病人家属全都愣住了。
折腾半天,是自家用错药了?
还是毒药?
他们看向躺在床板上的病人。
中年汉子更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众人看到这一幕,有的扼腕叹息,这家太不走运了;
也有的指责病人家属,贪小便宜坏了大事,结果还来药铺瞎胡闹。
许克生让夥计拿来三七切片,和土三七放在一起对比。
主要是展示给坊长、邻居们观看,切片上的纹路、颜色等的差别。
虽然长的相似,但是一对比就能看到明显的差别。
有了他们的见证,即便以後病人家属反悔,至少也有了证人。
刚才还要砸店的病人家属都安静了。
章延年终於不紧张了,挺直了腰板,擦擦额头的汗,感激地看着许克生。
师父说此人医术通神,果然厉害的很!
以为今天又要倒霉了,没想到他寥寥几句就给解决了。
买了假药的中年汉子嗫嚅地问道:「现在————怎麽办?」
其他家属也跟着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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