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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来自老朱的敲打

    154 来自老朱的敲打 (第3/3页)

口,索要十贯。

    许克生大怒,一拍惊堂木:「当街讹诈,数额巨大!将这贼厮拉下去,打七十板子!」

    按照《大明律》,讹诈是比照盗窃罪惩罚的,一贯以上至一十贯:

    杖七十。

    泼皮大叫:「小人不服!」

    许克生没有理会。

    泼皮再次大叫:「小人的族叔是东平侯的管事。」

    许克生示意拖下去行刑。

    泼皮被打後,终於哭唧唧地认罪。

    许克生感觉心里舒坦了一点。

    ~

    审理完了案子,刚日上三竿。

    许克生去二堂审阅公文。

    能仁寺来了一个居士,求见许克生,举报在能仁寺有一个没有路引的外来流民,名字叫百里庆口许克生心中明白,清扬开始行动了。

    他当即点了快班的班头:「带三五好手,带上武器,跟本官出去拿人。」

    几个人跟着许克生,过镇淮桥,出聚宝门,过长干桥,前面是一片庙宇。

    居士指着前面的「能仁寺」道:「县尊老爷,寺庙的後面有一片居士搭的棚屋。百里庆就在那里居住。」

    许克生带着手下一起跟着过去。

    居士最後在一个棚屋前站住,指着里面低声道:「就是这里。」

    棚屋只有半人高,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居士冲里面大声叫道:「百里居士!」

    一个穿着整洁的人弓着腰从里面走了出来,许克生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百里庆。

    百里庆看到衙役,脸色当即变了,转身就要回去。

    快手的长枪已经抵住了他,封死了他的退路,百里庆一时不能动弹。

    班头上前,用锁链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百里庆自忖还有一搏之力,但是他还是放弃了抵抗,这里毕竟是京城。

    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许克生,唾了一口:「狗官!」

    他以为许克生已经变了,站在了燕王府的一边。

    一个步快用枪杆子拍了一下他的後背,「休得无礼!」

    许克生沉声道:「关於县衙,等本官细细审问。」

    又吩咐班头:「将他的物品全部打包,带回县衙,本官要好好搜一下他在干什麽。」

    ~

    回到衙门,许克生升堂。

    衙役将百里庆带来,让他跪下,他却不愿意了。

    许克生沉声问道:「堂下何人?」

    「下官北平府巡检百里庆,拜见县尊。」

    许克生摆摆手,「既然是巡检,就站着回话吧。」

    衙役松开了手,退到两旁。

    许克生又问道:「你为何没有路引,流窜到京城?」

    百里庆回道:「启禀县尊,下官有路引。就在包裹里。」

    许克生示意衙役上前打开百里庆的行李,一堆乱糟糟的东西里,翻出了臭烘烘的乞丐服,还有一个油纸包裹。

    衙役从油纸包里翻出一张纸,呈给了许克生。

    竟然真的是路引,不过是百里庆自己开给自己的,并且经过了北平府按察使司的同意。

    许克生一拍惊堂木:「将百里庆暂且收押,待本官核实这张路引真假,再做定论。」

    百里庆:

    」

    1

    这狗官,就是找个藉口整人呢。

    衙役将百里庆带去了监牢。

    许克生叫来皂班的班头:「百里庆有官身的,要给他一个体面,单间牢房,饭菜也乾净些。」

    班头拱手领命,下去吩咐了。

    ~

    许克生在县衙忙碌了一天,下午批阅公文,接见来访的耆老、士绅。

    一直到暮色沉沉,县衙终於清静下来。

    许克生这才收拾公房的文书,将毛笔清洗後挂在笔架上。

    该回家吃饭了。

    一想到有可口的饭菜,温暖的屋子,可人的小娘子,许克生一天的疲倦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还没有宵禁,但是天黑的早,街上已经罕有行人了。

    ~

    回到家,董桂花已经做好了饭菜。

    书房不便开门,就在西院的堂屋支起了桌子。

    清扬也回来了。

    四个人一起美美地吃了一顿。

    饭後,许克生没有急着回衙,而是抱着一杯茶慢慢喝了起来。

    董桂花拿起一摞请帖,递了过来:「二郎,都是今天送来的。」

    许克生迅速翻看了一遍,大部分都是请吃酒的、参加文会的,他都直接忽略了。

    直到看到一份信,竟然是锺骏生送来的。

    锺骏生要去陕西上任了,准备走运河北上,一路换船到西安府报到。

    算算日子,就是明天。

    许克生将信塞进袖口,计划明天去给锺骏生送行。

    周三娘也过来说道:「二郎,你的药材全都炮制完了。」

    许克生吃了一惊,急忙放下茶杯,起身拱手道谢:「三娘辛苦了!」

    自己一年用的药材,短短不到两个月全部炮制完成,周三娘白天肯定很辛苦。

    周三娘腆地笑了,屈膝还礼:「二郎客气啦。」

    清扬在一旁挪揄道:「看你俩这行礼的劲头,就缺两杯酒了。」

    周三娘被闹了一个大红脸,扭身进了里屋。

    许克生笑着告辞:「你们仨早点安歇,我该回衙门了。」

    清扬站起身道:「外面天冷,桂花姐姐就别出去了,贫道去闩门、放狗。」

    董桂花犹豫了一下,便轻轻点点头,跟着送到廊下就站住了,目送许克生离开。

    清扬跟着许克生出了院子,看左右无人,才低声道:「燕王府要回北平府,是坐船走运河北上,这几天在搬行李箱笼去船上。」

    「侍卫们负责从王府到燕子矶的押运,张铁柱就在其中。」

    许克生低声问道:「来的路上?去的路上?」

    「首选回来的路上,」清扬笑道,「没有任务了,人都比较放松。」

    「什麽时候?」

    「後天,或者大後天。」清扬回道。

    「一切小心。」

    清扬学着他,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等奴家的信。」

    董桂花站在廊下吹着寒风,看着清扬比比划划,不知道他们在说什麽。

    寒风冰冷,她的脸颊有些烫,清扬什麽时候入住这里的?

    都是三娘引狼入室啊!

    不对,三娘也是被二郎引进来的「狼」。

    董桂花摇头叹息,二郎身边的女人都三个了,以後会不会还有姐妹加进来?

    ~

    远处的路口传来淩乱的脚步声,一堆兵马司的士兵巡逻过来。

    许克生的宅子是重点巡逻的区域,他们已经走过来了。

    清扬摆摆手:「快走吧。」

    说着,她缩了回去,关上了院门,门後传来阿黄快乐的叫声。

    许克生理理衣服,朝衙门走去。

    後天、大後天,自己就留在衙门,哪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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