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张铁柱去哪儿了? (第2/3页)
的酒坛子。
可是车夫只顾着哀嚎,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命令。
最前面的两个只好下马,怨气冲天地用脚将酒坛子踢到路边,一边收拾,一边威胁车夫:「等爷收拾了路,看怎麽抽你吧!」
「贱奴!看爷怎麽打折你一条狗腿!」
「你必须将地上的酒全部舔乾净了!」
」
「这是什麽劣酒,一点酒味都没有。」
已经破损的酒坛子,他们直接一脚踢飞;
完好的酒坛子,他们更是暗中加大力气,将酒坛子踢碎了。
一时间碎渣飞舞,不少砸在路两旁的店铺门窗上,两边的商家都躲了起来,不敢招惹这一群瘟神。
眼看道路要清理出来了。
一名侍卫拿起鞭子,狞笑着就要去抽拉酒的车夫,「贱奴!」
「」
车夫早已经一骨碌爬起来,疯狂地跑开了,很快就消失在雪幕之中。
侍卫很不解气,直接将他的车子给掀翻了。
路边不少商家的杂物,也一并被他给踢了。
车下竟然还遗留了一个棉布包裹的箱子,足有五尺多长,三尺多高。
侍卫自然不会放过,当即也一脚踢翻。
箱子在地上翻滚,里面飞出一团乌云一般的东西。
侍卫惊吓不已,接连後退几步,大叫:「这是什麽东西?」
「有毒虫?!」
「大家夥小心!」
侍卫们都摸出刀子,惊恐地看着在雪花中「乌云」。
「乌云」在雪中乱飞,很快就掉头扑向了他们的战马。
有侍卫看清楚了,大叫:「马蝇!是马蝇!」
「下雪天哪里来的马蝇!」
「快看住各自的战马!」
」
"
其中两匹战马的主人负责清理道路,不在战马身旁,这两匹战马率先受到马蝇的袭击,铺天盖地的马蝇几乎挡住了马头。
两匹战马都受惊了,被马蝇叮咬的连声惊叫,在原地乱跳。
其中一匹甚至踩到了路边的垃圾,差一点滑倒在地。
两个侍卫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都打了个寒颤,如果战马出了问题,王爷能抽死他们。
自己贱命一条,可远远比不上战马金贵。
两人急忙冲回去安抚战马。
雪花密集地飘落,马蝇没有支撑多久,很快就全被冻死了,纷纷掉落在地。
侍卫的战马终於全都安静了下来,打着鼻子,稳稳地站住了。
~
路口的另一端,大汉也终於安抚住了战马,听到後面的乱子平息了,大汉立刻翻身上马。
大汉催马也进了巷子,同时戴上兜帽,整张脸都藏在了阴影之下。
出了巷口,大汉立刻拨马朝观音门冲去。
前面一辆驴车刚到观音门,停下接受检查,车夫是一个老仓头。
守门的士卒打开车门,探头看了一眼。
一个老态龙钟的妇人安然坐在车里,冲士兵点点头:「老身回家!」
士兵看的清楚,车里只有她一个老太婆,右手还拄着拐杖。
士兵退了回去,挥手放行。
驴车通过不久,大汉骑着马冲出了雪幕。
守门的士兵都很谨慎,能骑马的都不是普通人,何况来的战马如此雄壮。
他们让在两边,同时摆手示意大汉放缓马速,接受盘查。
大汉举起了腰牌,反而催动了战马跑的更快了。
马蹄踩踏的雪花四溅,只是几个呼吸已经到了士兵们的面前。
虽然看不清大汉的脸,但是铁制的腰牌清晰地显示,他是燕王府的侍卫。
这几天燕王府不断有侍卫进出,士兵们都已经习惯了,当即放行。
至於「侍卫」没有减速?
士兵们都已经习惯了,燕王府的侍卫就是这麽进出的。
大汉的马速很快,几乎风一般从守门士卒身边卷过,带着风雪扑打在他们的身上、脸上,甚至迷住了他们的眼。
从大汉从雪中出现,到他冲出城门,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按照规定,侍卫这种等级的军士,过城门必须下马,牵着马过去,避免惊扰民众。
但是从没有侍卫遵守过,守门的将士也从没有认真执行过。
没人敢有怨言,也没人大惊小怪。
让侍卫们遵纪守法?
那还是权贵的侍卫吗?
大汉催马冲出城门洞,转眼间就消失在鹅毛大雪之中。
~
张铁柱的手下拐过路口,看着前面空荡荡的官道。
路上厚厚的积雪,看不出一点有人经过的痕迹。
再远就看不清楚了,大雪掩盖了一切,就连近在眼前的神策门都看不见了。
「总旗呢?」
「先走了吧?」
「肯定是等的不耐烦,先回去了。」
」
「这有个人,哦,是个倒毙的乞丐!」
「你要给他送葬吗?快走吧!」
」
侍卫们走的匆忙,却没注意到张铁柱的马鞭子丢在了路边,就在乞丐屍体的脚边,渐渐被大雪掩埋。
~
咸阳宫。
朱标看着外面飞舞的鹅毛大雪,满脸笑意:「明年应天府的小麦要丰收了!」
黄子澄笑道:「殿下,瑞雪兆丰年啊!」
许克生却有些忧心忡忡:「殿下,下官想回衙门主持救灾。」
清扬今天行动,不知道结果如何了。
许克生想早点回去,也许能帮衬一二。
朱标笑道:「许生,再等半个时辰。熥儿他们要回来了。」
黄子澄嗤笑道:「你一个小小的县令,着什麽急?应天府尹都没你这麽大火气!」
「再说了,你们县衙的庞主簿也是老吏了,会办的很稳妥的,说不定比你去办还要好。」
许克生无奈,只好躬身道:「先生教训的是!」
许克生只好留下。
瞪着他,黄子澄连连摇头,皇孙要放学回来,吃你的「驱虫丹」,你这个时候能走吗?
自己已经够书生气了,没想到看重的学生竟然比自己还呆。
这让他怎能不恼火?!
朱标看着黄子澄,忍不住笑了。
如果换一个人,黄子澄早催促去救灾了,这麽大雪,肯定有百姓挨饿受冻的。
换了他的学生,他就冷嘲热讽。
朱标趁机给许克生传授救灾的一些窍门:「重点就是三条:不冻死、不饿死、不砸伤。」
「围绕这三条去做,你的赈济就成功了一大半,剩下的就是如何执行了。」
「不要看旧日的名册,你就直接找坊长,他们对自己坊里的情况最清楚。之後你再挑几个你认为问题最大的坊,亲自查看。」
「少给钱,直接给粮食,给木柴、木炭,给棉被、衣服,这些更实惠。」
「严令坊长巡视本坊的情况,危房里的人必须及时撤离,避免房屋被雪压塌,砸中了百姓。」
「钱粮不够怎麽办?那就找富户、富裕的士绅募捐,————」
.
「乡下也不能忽略,但是这个天气别派人下乡了,会显得你不体恤下属。」
「等天放晴了,————」
」
」
朱标絮絮叨叨,讲了很多。
许克生用心记住。
黄子澄在一旁看着,眼睛有些湿润了,有如此宽厚的君王,大明未来必然王道大兴。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必将在未来实现。
~
太医院的王院使进来了,身後还跟着朱标的贴身大太监张华。
王院使还是仙气飘飘,一幅南极老仙翁的作派,上前奏报:「启禀太子殿下,驱虫丹的试药结束了,可用。」
朱标微微颔首,「善!」
他的面前有一个盘子,上面有两粒棕色的药丸。
这是和试用的药丸一批制造的。
外面恰好传来喧譁声,夹杂着两个变声期少年的公鸭嗓子。
黄子澄笑道:「二殿下、三殿下来了。」
朱标急忙吩咐:「准备两杯姜茶。」
说话间,「哼哈二将」已经联袂进了书房。
「儿子给父王请安!」
朱标指着姜茶:「一人一杯,赶紧喝了。」
朱允熥看着盘子里的棕色丸子,疑惑道:「父王,这是搭配的茶点吗?」
朱标忍不住哈哈大笑,」是啊,快吃吧。」
朱允熥很听话,捏起一个放在嘴里,嚼了几下就咽下去了,「甜丝丝的,好吃。父王,这是什麽糕点?」
朱标笑道:「许县令发明的。」
朱允通赞许地看向许克生:「许县尊又发明了美食?怎麽不多做一点。」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
朱允熥被笑的摸不着头脑,跟着嘿嘿傻乐呵。
朱允炆见众人的表情就知道其中必有缘故,於是他捏着药丸,不知道该吃不该吃。
朱标示意他:「炆儿,那是你的,快吃了吧。」
朱允炆这才将药丸放在嘴里。
他多了一个心眼,品味的很仔细:「怎麽有药味?」
许克生心中叹息,还是朱允炆心细一些。
不知道在老朱的眼里,这是长处,还是短处。
朱标这才解释道:「这是打虫的药丸。」
见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不嫌弃,朱标心中有底了:「传令,让太医院去试药,尽快回禀结果。」
黄子澄高兴地说道:「殿下,如果药效显着,就奏请陛下,明旨天下。以後就不担心儿童吃错驱虫药了。」
其实试药不过是走个过程,大家也知道药效肯定很好。
许克生的医术已经被充分证明,无需怀疑。
朱标微微颔首:「惠泽幼儿,许生这个县令当的不差,这次功莫大焉!」
在黄子澄的瞪眼下,许克生急忙谦虚:「幸赖陛下仁政广施,太子殿下仁心爱民,百姓才能广为受益。微臣当继续竭尽薄力,不辜负殿下爱民之心,才算稍尽臣责。」
朱标见他马屁拍的磕磕绊绊,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吧,你跟着本宫一起领了头功。」
许克生隐约听外面的宫人在谈论雪情:「已经没了咱的脚脖子。」
「奴家的裙摆全湿透了。」
」
许克生再次拱手告退。
朱标见他心里惦记百姓,欣慰地摆摆手:「去吧!」
「雪天路滑,你也注意安全。」
「张华,给许县令拿一个带兜帽的披风。」
「子澄你别着急走,下午还有题本要看。」
皇宫不断有人扫雪,主路上几乎没有积雪。
尤其是咸阳宫附近,地下有火龙,地面上落雪即化,只有些湿漉漉的,萦绕着淡淡的雾气。
出了东华门,宫墙外的官道也有侍卫在扫雪,几乎也看不到多少积雪。
等许克生过了太平街,画风就突然变了。
前面的积雪几乎淹没了小腿。
许克生的脸色很不好看,附近的坊长懈怠了,朝廷明确规定,各坊要及时清扫各自路段的积雪。
除非宵禁,不然官道上不许有积雪的。
许克生没等着回衙门再下令,而是直接敲开沿途坊长的大门,斥责几句後,立刻命令他们於活:「立刻带人清扫道路积雪!」
「谁的坊谁负责,坊长亲自带人扫!」
「一个时辰後,本官会来查!再有懈怠,一定不再饶恕!」
」
这些坊长平时作威作福,坊里有好处他们第一个拿,也该出来奉献了。
直到看着坊长出来扫雪,许克生才继续向前走。
就这样,他一路收拾不作为的坊长,一路朝县衙走。
幸好路上也看到一些路段清扫的很乾净,甚至看到了两个坊长身先士卒,带着几个壮丁在扫雪。
这让许克生心里好受了一点,辖区的坊长也不都是混蛋。
但是他也记住了刚才几个懈怠的,准备等晴天就立刻换人。
~
许克生没有走前门,而是从後院敲开了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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