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太子很感动,这是纯臣!(2/2) (第1/3页)
燕子矶码头。
旌旗迎风猎猎作响。
府军後卫受太子的令旨护卫燕王离京。
将士们的红色甲衣连成一片,犹如火红色的洪流。
「燕」字大纛在江风中猛烈飘动。
朱允、朱允通兄弟奉父命来送行。
码头上空荡荡的,除了他们兄弟,只有在京的皇族。
朱允炆拱手道:「惟愿四叔此去,一路顺风,藩府安康。」
朱允通只是简短地一句话:「四叔,一路保重!」
朱棣满面笑容,和葛地帮着两个侄子理理衣服:「好,好!咱会一路顺利的!」
他已经觉察到,两个侄子对他疏远了很多。
但是他不在乎。
以後谁当了皇帝,对藩王都不会和善的。
朱高炽带着弟弟朱高煦上前,和朱允炆兄弟依依惜别。
朱允炆兄弟表现的很客气,礼节做的很足。
也就是,很冷淡!
朱高炽还能应对这种状况,笑容满面地应对「哼哈二将」。
朱高煦的二愣子性子却上来,板着脸,站在朱高炽身後,不愿意再说话。
朱棣见状也不再耽搁,和送行的皇族一一告辞,然後带着两个儿子,头也不回地踏上了跳板。
等朱棣进了船舱,三声号炮响起,艨巨舰缓缓离岸,桨橹之声交织,庞大的船队顺流而下。
看着官船离去,朱允熥冷哼一声:「终於走了!」
朱允炆叹了一口:「欲加之罪————」
兄弟俩难得齐心,厌恶一个人。
父王最好的医生,两次被关进诏狱,全都和燕王府有关。
如果说第一次是奴仆不知情,尚且情有可原。
这次就————
明显是燕王为了报复,罔顾皇太子的安危。
~
朱允熥到底是孩子心性,很快就放下了,贪婪地看着江景。
难得出来一次,他不想立刻回去。
江水滔滔,打着漩涡向东奔涌而去;
白帆点点,江上有鸟在盘旋;
远处是一望无垠的田野;
朱允炆却扯扯他的袖子,提醒道:「三弟,该回去了,父王下午要考校咱们学业的。」
朱允熥瞬间没了兴趣,垂头丧气道:「二哥,就不能有点高兴的事吗?」
「高兴的?许克生淩晨被放出来了。」朱允炆笑道。
「这个我也知道了。」
兄弟两个突然沉默了,原来都有自己的信源。
~
许克生站在门外,刚要擡手敲门,院门打开了。
董桂花笑道:「听到阿黄那麽贱的声音,就知道你来了。」
看到许克生憔悴的样子,董桂花心疼起来,急忙上前问道:「二郎,昨晚熬夜了?」
周三娘从东院廊下过来,也吃了一惊:「是赈济累的吧?」
董桂花、周三娘都蒙在鼓里,还不知道她们的「二郎」已经诏狱一夜游了。
许克生拍拍肚子,笑道:「饿死了,快来点吃的、喝的。」
董桂花急忙去了西院:「饭菜都好了,现在就送过去。」
周三娘则问道:「二郎,来一碗参汤吧?」
许克生急忙摆摆手:「不用,我现在火气大。」
许克生匆忙去了书房,身後传来周三娘吃吃的笑声。
~
许克生推开书房的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清扬正坐在他的桌前看书。
看到他进来,清扬起身让座,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递了过去。
「呶,给你。」
许克生疑惑道:「这是什麽?」
清扬却笑吟吟道:「张铁柱的口供。咱们没有冤枉他。」
许克生打开看了一眼,满篇清秀的小字。
但明显不是清扬的字迹。
最後是张铁柱的签字、画押、手印。
许克生来回看了两遍,之後将口供揉了揉,塞进了一旁的水孟。
两人静静地看着墨汁在水里氤氲,知道没有杀错人就足够了,这种敏感的东西不能留。
~
董桂花还在厨房忙碌。
周三娘在廊下捣着药材。
许克生低声问道:「清扬,那个被杀的乞丐是怎麽一回事?」
清扬有些惊讶,瞪着大眼睛上下打量许克生,歪着头笑道:「可以嘛,你连这都晓得?消息很灵通呀!」
许克生笑了,摇了摇头,」知道一些。是三山街的丐头王癞子?」
「是呀。」清扬解释道,「兽药铺子开业那天,打头闹事的乞丐有印象吗?
就是他带去的。」
「哦,原来是他啊。」许克生恍然大悟。
「他可不是好人,贩卖人口,致人伤残,这次正好借他人头一用。」
清扬说的很轻松,好像在谈论一条伤人的野犬。
「张铁柱这麽容易就上当了?」
这是许克生一直想不通的。
如果张铁柱不杀王癞子呢?
清扬得意地说道:「王癞子被制住後,换上的是百里庆的丐装。」
许克生连声称赞:「好主意。」
可是他转头又发现不对,「百里庆的行李都在县衙,你————」
清扬摆摆手」百里庆还有一个藏身地,那里的丐服才是他常穿的,他————」
咣!
董桂花重重地推开门,耷拉着脸进来了,嘟着小嘴。
又将食盒重重地放在桌子,扭身出去了。
咣!
董桂花又重重带上了门。
许克生嗅到了一股醋味。
书房突然安静了。
窗外传来周三娘银铃般的笑声。
清扬有些手足无措,羞臊的一直红到耳根。
屋内的两人都很尴尬。
~
清扬到底是江湖儿女,没有急着走,而是站起身,背着手问道:「二郎,想没想过,乾脆去海外————」
海外?!
你又来!
许克生忍不住瞪了她一眼,斩钉截铁地回道:「没想过!不乾脆!」
他没有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胜利,就被冲昏了头脑。
现在一没实力,二没人望,去哪里振臂一呼,都纯粹是自杀行为。
清扬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没劲啦!」
许克生一挺胸脯:「我是大明忠臣!」
清扬被他逗笑了:「海外不好吗?你们读书人都讲究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
「不好!」许克生回道,「至少现在不好!」
海外自己一点势力都没有,完全要靠哥舒家族的势力,还不如留在大陆发展。
贸然去海上,就只剩下医术了。
不懂海战,不会武功,不会造船,海上风高浪急,随时可能船翻人亡,谁会听这种人的?
清扬有些失落:「大海一望无垠,多美呀!」
许克生却说道:「咱们这次成功,其实运气至少要占三成以上。」
清扬有些不服气:「哪有?」
许克生分析道:「如果没有大雪,咱们是不是要留下很多痕迹?很多目击证人?」
清扬还在嘴硬:「是又怎麽样?都易容了呢!」
许克生继续道:「如果张铁柱没有杀王癞子呢?」
清扬得意地回道:「奴家用他的马鞭子杀。」
许克生又将守门卒的供词说了。
清扬又惊又喜:「他们真乖呀!」
许克生笑眯眯地看着她:「咱们是不是很幸运?!」
清扬翩然转身,裙角轻盈旋开,」奴去找桂花姐。」
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院子,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香风。
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