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天降横祸? (第2/3页)
掐住後颈,拎了起来。
阿黄和他不熟,这几日已偷袭了好几回,百里庆每次都用这一招制住他。
阿黄只能四肢乱蹬,龇着牙发出呜呜的低吼,满脸都写着不服。
许克生笑眯眯地在走廊看着,无意去干涉。
这一人一狗的友谊,还需要一些时日去磨。
~
来的是邱少达的长随,专程送来一封信。
邱少达送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彭国忠的妻子难产,母子最终都未能保住。
信上,邱少达约明日同往彭府吊唁。
许克生回了书信,约定明天上午在县衙会合。
刚打发走信使,衙门看後门的老苍头又赶了过来:「县尊老爷,衙门来了几个商人,说是看了布告,特来拜见老爷。」
许克生吩咐道:「让他们先递交文书,明天再来。今天休沐,本官不办公。」
~
院子里终於安静下来。
书房里暖意融融,许克生坐在窗前看书。
周三柱吃了午饭就回家了,约好明天来牵走青驴,去牛马市卖掉。
百里庆也牵了匹马回去收拾马棚,准备安顿新夥伴。
周三娘在廊下帮许克生炮制药材。
清扬却罕见地换了道袍,牵着阿黄要往外走。
董桂花端茶过来,看见这一幕,不由地惊讶道:「清扬,这是要去哪儿?」
清扬拍了拍狗头:「这狗东西胖得都快走不动道了,贫道带它出城撒撒欢,说不定还能逮只野兔子,晚上咱们打牙祭。」
董桂花站在廊下,目送她牵着狗走远,这才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二郎,清扬出城遛狗去了。」
「随她去吧。」许克生从书卷里擡起头笑道。
「下午总算得闲了?」董桂花将茶壶轻轻放在书桌上。
许克生舒展了下手臂:「得抓紧看书啊,不然黄先生考校时答不上来,又该挨训了。」
董桂花抿嘴一笑,替他带上门,悄然退了出去,只留一下淡淡的香气。
~
许克生的悠闲并没持续多久。
读了半个时辰书,正提笔要练字,戴院判就找上了门。
许克生急忙迎了出去,「院判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戴院判拱手道:「今天原是你休沐,实在叨扰了!」
寒暄几句後,许克生邀他去书房用茶。
戴思恭却摆摆手:「下午可还得空?有位病人,太医院束手无策,太子殿下希望请你也去看看。」
「有空!「许克生应得乾脆。
他没多问病患身份,回屋换了衣裳,取来医袋,在廊下跟周三娘交代一声便出了门。
戴思恭带着他一路向北,边走边介绍病人的情况,」病人是户部的一位郎中,姓萧,讳光文。他也是十三公主的舅父。」
戴思恭仔细介绍了病情。
萧郎中这两年得了一种皮肤病,经常出现大片的红肿,奇痒难忍。
太医院给他配了清热止痒的药膏,抹上很快见效。
但过不多久,必定复发。
御医几乎换了一个遍,王院使、戴院判都亲自诊治过,总是治好又犯,循环往复。
如今病人备受煎熬,太医院面上无光,连药膏的效果也渐渐不如从前了。
戴思恭有些苦恼地说道:「老夫苦思冥想,上个月给加了内服的药汤,是一剂祛风清热除湿的药汤,配合药膏使用,效果很好,以为这次能除根了————」
他说不下去了,失落地叹了一口气。
许克生问道:「又复发了?」
戴思恭颓然地点头:「老夫实在是无计可施了,只好劳烦启明你这位大高手了。」
许克生连忙摆手:「不敢当!咱们一起去看看萧郎中,或许能有新发现。」
许克生说的很保守。
戴院判都治不好的病,自己未必有办法。
太医院高手云集,那麽多御医诊断为风湿,那误诊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或许是免疫系统的疑难杂症,放在这个时代根本无解。
但既是太子发话了,总得去走这一趟。
~
戴思恭一路带到了三山街附近,拐进一条宽阔的巷子。
在第三家门前站住了,这是一处寻常的院落,门前也没挂是谁的府邸。
戴思恭上前轻叩门环。
门子听到两位是来给家主看病的,,急忙入内通传。
不多时,一位身着素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出来。
男子冲院判拱手施礼:「又要劳烦院判亲自登门,在下实在过意不去!」
戴思恭笑着拱手还礼,「萧郎中,这位是许县令,奉太子令旨,今日特与老夫一同前来为您诊治。」
萧郎中吃了一惊,竟然是太子殿下的医生!
许克生拱手见礼:「下官上元县令许克生,拜见萧郎中。」
萧郎中丝毫不敢托大,急忙拱手还礼,语气恳切道:「许县令,有劳了!久闻久闻您医术精湛,今日能来寒舍,是在下的荣幸!」
这话的确是发自肺腑。
太子那般重的病症,许克生都给治癒了。
自己这皮肤顽疾想必更不在话下。
被病痛折磨的太久了,现在终於又看到了希望,他激动得面色泛红,声调都不自觉地扬高了几分。
~
萧郎中将两人迎进书房。
许克生发觉,院子在外面看很普通,其实里面很宽,布局也很巧妙,像一座袖珍的江南园林。
书房的门前甚至有一个幽静的花园,两株红梅开的正好,靠墙有几棵竹子。
书房的陈设格外朴素,只有一些桌椅书架,书架上摆满书籍,没有任何古董、珍宝等的摆设。
待仆人送上茶水,三个人闲聊起来。
观察萧郎中安稳了心神,许克生率先提出切脉。
萧郎中爽快地拿出右手,放在一旁的书桌上。
许克生放上三指,仔细体会脉相。
片刻後,他收回手指。
萧郎中的脉相有些急促,又如按琴弦,如珠走盘。
病人热邪蕴结,并且湿邪入侵,兼有肝气不舒。
许克生又提道:「还请郎中展示患处。」
萧郎中脱去外袍,展示了几片红肿的地方,有些地方甚至起了水疱,有渗液O
戴思恭也在一旁察看,疑惑道:「萧郎中,没有涂抹药膏吗?」
萧郎中解释道:「院判,在下为了更方便医生查看病情,就暂时没有用药。」
~
戴思恭也上前给萧郎中切了脉。
萧郎中目光殷切地在两人脸上逡巡,尤其在许克生身上停留最久。
但是许克生却轻轻摇了摇头:「下官和院判的看法一致,,确是风湿之症。眼下所用的方药,全都对症。」
最後一线希望破灭了!
萧郎中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
连许神医都束手无策,莫非真是无药可医的绝症?
想到那无休无止的钻心奇痒,他只觉的生不如死。
萧郎中强作镇定,苦笑道:「这也许是天意。」
戴思恭和许克生相视无言,不好意思再坐下去了,连忙起身告辞。
无功而返,两人都怅然若失,感觉辜负了病人。
萧郎中反而豁达地安慰他们,跟着一路送出书房。
许克生突然听到,头顶一阵扑棱棱的振翅声。
擡头望去,一群鸽子正在院子上空盘旋。
许克生惊讶道:「郎中,附近竟然有鸽群?」
萧郎中解释道:「是隔壁坊的一户人家,嗜鸽子如性命,附近的邻居都叫他「鸽子精」。
许克生注意到,一株梅花树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鸽粪,不远处乾枯的竹叶之间,挂着两片鸽子的羽毛。
?!
鸽子!
许克生脑海中灵光闪过,一路上若有所思。
~
萧郎中一路将二人送至大门外,再三拱手致谢。
戴思恭面露惭色,安慰道:「萧郎中放心,容老夫回去再细细推敲,翻检古籍,定要寻个解法。」
许克生却神色如常地作揖告别,与戴院判并肩离去。
走了几步,听到後面关门的声音,许克生指着不远处的茶楼道:「院判,很久没一起喝茶了,让晚生做东可好?」
戴院判看了一眼茶楼,二层小木楼,雕梁画栋,甚是奢华。
他急忙摆手推辞道:「这麽气派的店面,茶钱定然不菲。不如到寒舍,老夫有药茶————」
话未说完,许克生已轻扯住他的袍袖:「晚生看二楼的雅间有空座呢。」
戴思恭推辞不过,只得随他进了茶楼。
在堂倌殷勤的招呼下,两人上了二楼。
许克生刻意挑了一个雅间,推开窗户,任由寒风袭面,仔细向外打量,在这个雅间,恰好俯视萧郎中的院子,院中情况尽收眼底。
许克生满意地关上窗户,「就这间了。」
两人坐下,点了茶水糕点。
时间不长,一个窈窕的茶艺师端着茶盘翩然而至,上前给二人屈膝施礼,声音娇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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