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天降横祸? (第3/3页)
的。
许克生却拿出赏钱,放在她的茶盘上,」你暂且下去。」
茶艺师习惯了这种场面,一般是有私密的话要谈。
拿着赏钱,小娘子乖巧当地出去了。
戴思恭却笑道:「启明,还是喝不惯茶汤?」
许克生笑道:「茶汤一般,不如茶叶来的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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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思恭以为许克生要问宫里的事,没想到许克生开口道:「院判刚才可注意到,萧郎中家里格外清静。」
「是啊,他家人口简单」戴思恭回道,「只有他们夫妇二人带着一个独子,还有两三个仆人」
「哦,家中长辈都已不在了?」
「不在了,」戴思恭摇摇头,「他是十三公主在宫外唯一的亲人。」
许克生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如此。」
他一边和戴思恭闲聊,一边不时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向外面。
戴思恭解释道:「太子让你来问诊,还是源於十三公主求到了太子那,点名要你出马给她的舅父看病。」
许克生苦笑道:「晚生惭愧啊,辜负了公主的一番期望!」
戴思恭摆摆手,劝道:「老夫行医几十年,治不好的病很多的,你也要学会适应,咱们是医生,不是神仙。」
「院判教诲的是!」许克生应道。
两人喝着茶,戴思恭问起了许克生的近况。
「你第二次被投诏狱,老夫还是第二天在太子那听说的,幸好当时你已经出来了。」
「一场误会。」许克生轻描淡写地回道。
「启明,太子当时感叹,希望你能吸取教训,日後藏锋守拙」。」戴院判言辞恳切地劝道。
「晚生也听太子说了一句。」许克生咧嘴笑道,眼底却掠过一丝无奈。
自己想低调,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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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许克生猛地推开了窗户。
一股寒风蜂拥而入,戴思恭的呼吸都被窒住了。
不等戴思恭询问,许克生已指向窗外,叫道:「院判,您快看!」
戴思恭探出头,外面没有任何变化,和刚才一样。
老人家不由地迷糊了:「看什麽?」
「看萧郎中的院子。」许克生回道。
「院子?没什麽异常啊!」
「屋顶!看书房的屋顶!有一群鸽子落在了书房的屋顶。」许克生回道。
「是的,老夫看到了。」戴思恭拢紧衣襟,冻得声音发颤,戴思恭有些迷惑地打量许克生,你将老夫冻的直哆嗦,就是看这个?
许克生终於关了窗户,却眉头紧锁道:「这些鸽子会掉落羽毛、虫子、鸽粪————」
戴思恭笑道:「刚才去的时候,老夫也注意了,萧郎中的书房、沿途的院子都很乾净,仆人很勤劳,鸟粪还————。」
他突然停住了,看向许克生,惊疑地问道:「启明,你不会认为,萧郎中的病情与鸽子有关吧?」
许克生重重地点点头:「正是!」
许克生目光灼灼。
排除了所有的可能,那眼下的鸽子就是最可疑的元凶。
萧郎中极有可能对鸽子羽毛、粪便中的蛋白质过敏,导致了过敏性皮炎。
病源终日盘旋头顶,自然药石罔效!
病情才迁延至今。
戴思恭沉吟片刻,虚心求教:「启明,可有办法去验证一番?」
许克生抓起医袋:「走,咱们二登郎中府!」
许克生结了帐,两人再次去敲打刚辞别的门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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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郎中迎了出来,戴思恭说明了来意。
萧郎中面露诧异,一边将二人迎进府,一边说道:「这麽说真的可疑!因为在下发病的时间,正和那个鸽子精」搬来的日子相差无几!」
许克生和戴思恭对视一眼,鸽群的嫌疑陡然加重了!
萧郎中却仍然心存疑虑:「落在院子的羽毛、鸽粪,下人都及时打扫了。花匠还说,鸟粪正好当花肥」
许克生指着屋脊上站着的几只鸽子,笑道:「有些细绒随风飘荡,防不胜防。」
萧郎中将两人重新请进书房,许克生已经沿途捡了几根鸽子的羽毛。
分宾主落座,许克生捏着羽毛,提议道:「下官可以试一下,最後确定是不是鸽子的原因。」
萧郎中瞬间明白了许克生的意思,当即爽快地答应了,「启明,放手来试。」
许克生起身,请他撸起袖子,露出小臂。
他则上前,用羽毛在小臂的一块皮肤上揉搓了十几下。
之後将羽毛丢在字纸篓里,」等一刻钟看看效果。」
许克生还没有回到座位,萧郎中已经打了个喷嚏。
自此,许克生已经诊断,就是鸽子的缘故。
一杯茶刚喝了几口,萧郎中就惊叫道:「刚才擦的起了红晕。」
戴思恭乾脆拉着椅子坐在他的对面,盯着他的胳膊。
不到盏茶时间,刚才擦拭的地方就起了簇生丘疹,和萧郎中过去的病症完全一样。
至此确诊。
罪魁祸首是鸽子!
即便是萧郎中如此宽厚的性子,也有些愠怒了。
「他的一个嗜好,可坑苦了在下!真是天降横祸啊!」
发泄了几句,萧郎中就恢复了平静,「许县令,之後该如何治疗?」
许克生沉吟片刻,回道:「最好远离鸽群,鸟群、鸡鸭鹅这些也不行。」
萧郎中有些困恼,「难道在下还要举家搬家不成?」
这个问题许克生回答不了,戴思恭也回答不了。
两人起身告辞。
萧郎中跟着送出府,病情终於找到了源头,但是如何解决还是个难题。
许克生建议道:「眼下,先注意打扫,最好驱赶鸽群,别让落在贵府的屋顶、院子里。」
「郎中用的被褥、衣服,全都要好好清洗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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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
晚霞满天,如云锦般灿烂。
许克生和戴院判步履轻松,一路向皇宫走去。
因是奉太子令旨出诊,许克生与戴院判需要去咸阳宫复命。
并且萧郎中属於皇亲,太医院今天的出诊,要建立对应的档案。
太子今天也休息,没有召见重臣,也没有批阅奏疏,甚至东宫的几个大学士、伴读都不在。
蓝玉依然按时进宫,陪着太子舞剑。
当许克生他们到的时候,太子刚练完一段,正在擦汗休息,累的有些微微喘息。
许克生见状,心中却很高兴。
运动才是治病的最佳良药!
戴思恭上前禀报了治疗的过程,「幸好许生慧眼如炬,今日才发现了罪魁祸首,竟然是鸽子!」
听到病情,太子摇头叹息:「真是天降祸患!萧郎中这两年可是遭罪了,没想到鸽子竟然还能传染人疾病。」
蓝玉也叹息道:「无妄之灾啊!」
詹事院的一名官员却疑惑道:「既然鸽子存在两年了,为何没听到附近其他人也有此疾病?」
许克生解释道:「体质的缘故,有的人因此得病,有的人安然无恙。」
蓝玉却说道:「殿下,臣在北方作战,也听说过牛马的病传染给人的,有些还是不治之症,病人生前被病痛折磨的很痛苦。」
太子转向许克生问道:「开了药方了吗?」
许克生躬身回道:「启禀殿下,院判之前开的方子,继续用就可以。」
「关键还是鸽子。如果鸽子经常来,病情依然会反覆。」
太子冷哼一声:「京城人口密集,岂能容许一个病源天天在头顶飞舞?」
「传令五城兵马司,着养鸽户限期将鸽子迁出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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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苍茫。
燕王旧邸内,谢平义正在耳房批阅当日汇总来的密报。
一名手下匆匆进来禀报:「先生,三山街的鸽棚被五城兵马司的将士给拆了!」
「好多鸽子来不及抓,全飞走了。」
「什麽缘故?」谢平义大吃一惊。
好端端的,为何拆了鸽棚?
鸽棚在应天府衙备案过的,不是私自蓄养。
「属下暂时不知道原因。」
谢平义不由地多想了。
太子毫无徵兆地拆一家鸽棚干什麽?
难道————发现了鸽棚和燕王府有关系?
一股寒意突然袭上心头,谢平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是被锦衣卫识破了,其实那是燕王府的鸽子?!
锦衣卫的眼线已经无孔不入了?
谢平义有些难以置信,养鸽子的人表面上和燕王府并无关系,锦衣卫真的有如此神通吗?
谢平义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人有事吗?」
「先生,人没事,只是拆了鸽棚,勒令不得在京城饲养。」
「去!仔细查清原委。」
谢平义揪着胡子,心已经吊了起来。
太子突然袭击,不会是藉此敲打王爷吧?
不行!
明天自己出去走动一圈,亲自打探一番消息。
不搞清楚这背後的玄机,他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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