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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被座师背刺了

    179 被座师背刺了 (第3/3页)

就是打前站,真正的後手是直接派人去县衙提人!

    府尹这一手做得也太不地道了!

    府尹是自己乡试的主考官,因此也成了自己的座师。

    但是许克生感觉这人城府太深,不如黄子澄、齐德做人真诚,一直与之若即若离。

    没能想到,今天竟然被自己的座师背刺了。

    府尹竟然耍了个小心思,用这种小家子气的手段偷家。

    许克生对这个「座师」有些不屑,连声道:「主簿,你做得很好!对这种人就不要客套,一切都推到本官身上,让他们来找本官。」

    庞主簿又说道:「对方临走的时候,说这是府尊的意思,年前要将百里庆的路引案子审结,上报府衙,交出卷宗、犯人。

    许克生刚才见曾主薄的时候,已经想到了对策,当即回道:「主簿,再有人来提百里庆,像今天一样挡回去。」

    「三日後,本官开堂审理百里庆案。」

    庞主薄急忙提醒道:「县尊,三日後衙门封印。」

    许克生笑道:「那就先审百里庆,之後再封印。」

    庞主簿领命告退。

    许克生将他送出书房,将之夸奖一番,并暗示,他有可能在官途上再进一步。

    庞主薄红光满面地走了,走路都轻飘飘地,气球一般。

    庞主簿走远了,许克生在廊下站了片刻。

    三日後就是除夕,转眼又是一年。

    看着外面萧瑟的冬景,许克生心中感叹不已,百里庆的麻烦已经够他头疼了,因为要和燕王掰手腕子。

    没想到府尹竟然横插一杠子,不仅不忙自己的「学生」,竟然还施加压力。

    天气寒冷,人心更冷啊!

    ~

    中午。

    许克生吃过午饭,用了药之後困意上涌,趴下睡了一觉。

    就在他熟睡的时候,家里又来了客人。

    周三柱闻询赶来了,带来了几只土鸡给许克生补身子。

    同行的还有蒋三浪的父亲。

    卫博士见不是外人,就没有叫醒许克生,自己就将来人招待了。

    周三柱担心打扰许克生休养,坐了片刻,就匆忙带着蒋三浪的父亲告辞了。

    下午的客人就少了,基本上是闻讯赶来的商户、府学的同学、县试的同窗。

    直到傍晚,永平侯府的谢十二带着礼物来了。

    许克生在书房听了,大喜过望,急忙忍着伤痛自己穿上棉袍,准备出门迎接。

    谢十二今天来的是时候,自己正要寻找一点信息,他这就来了。

    卫博士上前招待:「谢公子,家师正在睡觉,就由在下————」

    谢十二和他熟悉,当即嚷嚷道:「老卫,你去告诉许兄,本公子来看他了。

    说着,他站在院子里,丝毫没有走的意思。

    卫博士苦笑不已,显然是嫌弃自己资格不够。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书房的门打开了,许克生穿着臃肿的大棉袍、大棉鞋出来了,」十二公子,进来喝一杯茶吧?」

    老徒弟嫌弃来访的客人太多,影响他的休养。

    可是他对谢十二的到来却是尤其地欢迎,作为永平侯的公子,谢十二肯定知道不少内幕。

    谢十二哈哈大笑,快步上前,」许兄,你现在像过冬的熊。」

    许克生让出房门,笑道:「那就进熊窟吃点野味吧。」

    谢十二走到近前,上下打量许克生一番:「听说你被射成了刺蝟,别人都吓了一跳,唯独我不担心,我就知道,区区箭伤,对神医来说不过是破点皮。」

    许克生哭笑不得,「侥幸啊!在下差点翻船了!」

    谢十二以为他是谦虚,询问道:「你现在都能下地了,看你气色也不错,应该没事了吧?」

    许克生笑着附和道:「如果这两三天都在转好,应该就没事了。」

    谢十二大笑:「我可是见过中了箭伤的,只中了一箭,就养了很久。」

    见许克生没事,谢十二很快聊了其他的话题,赛马、京城的奇闻轶事。

    他讲的眉飞色舞,许克生听的津津有味。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茶都续了两次了,谢十二丝毫没有走的意思。

    终於,第三杯茶喝光了,他才低声问道:「许兄,扫把」真的不做了?」

    许克生坚决地点点头:「不做了。影响官声。」

    「唉!」谢十二的长叹声中满是遗憾。

    许克生没有心软,这种事没法开口子。

    谢十二转眼又神秘地说道:「黑市上的回春锭」,有一家做的特别好,虽然比不上扫把」,但是远胜过其他的。」

    「与之齐名的,还有一家叫霸王枪」,药效也不错。」

    谢十二又咂咂嘴,十分遗憾地说道:「可惜,「扫把」成为绝响。」

    「有替代的就好啊。」许克生心中暗笑,其实这两个都是清扬的手下造的。

    用的是同一个方子,以分散同行的注意力,在黑市占据更多的市场。

    谢十二肉疼地叫道:「他们可比你黑多了!咳咳————我是说,他们太黑了,不如你的实惠。」

    许克生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种药赚的就是暴利。

    谢十二坐到暮色西沉,才起身告辞。

    看在他送的厚礼的份上,许克生一直送出远门。

    「公子,可知道太仆寺案,现在有什麽消息吗?」

    他看了这两天的邸报,上面丝毫不提太仆寺案。

    现在不便见到黄子澄,竟然失去了消息来源,完全不知道案子进展都如何了。

    谢十二摇摇头,「我白天都在城郊的马场,刚回家,就被家父派来探望你。」

    「我听说锦衣卫一直在抓人。城里已经关不下了,现在太仆寺案的犯人,全都关在城外的某处军营。」

    许克生有些失望,以为勋贵一定在传这个案子,没想到谢十二什麽也不知道。

    「公子,没听说谁家被抓吗?」

    谢十二摆摆手,「至少京城的没有,不然我早就知道了。传闻都是地方的豪强,在官府没有太多根基,牵扯的官府中人以底层的小官、胥吏居多。」

    许克生微微颔首,这句话有点价值。

    说明勋贵没有卷入太仆寺案,这次私贩战马牵扯的地方豪强居多。

    自己因为这个案子树敌的可能性降低了很多。

    谢十二带着仆人走远了。

    突然一阵寒风猛地卷了过来,带着铺天盖地的沙尘。

    要起风了。

    许克生转身回屋,脚步轻快。

    剩下的几天,可以集中精力对付百里庆的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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