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尘散 (第2/3页)
她,连声问,芸儿你看,我会了!她也笑,揉了揉阿菱的头发。
还有一回,两人分吃一块栗糕,坐在后院台阶上。
阿菱啃着糕,忽然说,等她跳得像芸儿一样好,攒够了钱,把自己赎出去,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
她没笑话阿菱,只说,能,你一定能。
阿菱说着,从怀里摸出个东西塞给她,是用红头绳编的小结,歪歪扭扭,针脚都不齐,红着脸说,不值钱,芸儿别嫌弃。
她收下了,回头系在贴身的衣襟上。
郑小桃已经走了。
灯里芸儿的魂体却剧烈明灭。
那些画面在最暖处,忽然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生生掐断,再往后,是黑,是沉,是一阵翻江倒海的疼。
"好疼……"芸儿的声音碎成了片,"别想了,别让我想了……"
她魂体在灯里挣,灯身发烫。
白未晞一步上前,指尖按在灯上,渡了一缕极稳的阴气,沉声道:"稳住。"
过了好一会儿,灯里的晃动才慢慢平下来。
芸儿的声音轻飘飘的:"阿菱……我想起来了,是阿菱,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后来怎么了?"绯瑶轻声问。
"我……"芸儿刚要去想,那阵疼又涌上来,瑟缩了一下,"想不起来,一到这儿就疼,像有什么东西,死死挡着。"
这时,又有人来了。
一个四十出头的妇人站在门口,穿着半旧布裙,鬓角有了白发,一双眼睛又亮又警惕。
她没等人请,自己进了门,目光从白未晞、绯瑶、素衣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那盏灯上。
"满城都贴了榜,"她声音绷得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三十年了,忽然来打探晚香阁,你们想做什么?"
绯瑶站起身,本想像往常一样用点术,刚抬眼,话还没出口——
玲珑灯里的芸儿竟出来了,并且魂体还实了一些,人类也能看得到。
"好疼……"她捂着头。
那妇人看着飘在空中的芸儿,方才绷着的那点警惕、那点硬气,顿时碎得干干净净。
她往前踉跄半步,嘴唇哆嗦着,眼睛盯着那道影子,不仅没有害怕,而是一行泪先落了下来。
"芸娘……"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是我家芸娘!"
她扑到跟前,又怕碰碎了什么,手伸到一半,悬在半空,不敢落下:"芸娘,是我啊,我是小环——你看看我,我是小环!"
芸儿看向了她,认出来了。
"小环,你都这么老了,还好吗?"
"不好。你不在,怎么会好!"小环的眼泪止不住,"我就知道你出事了,那日我起来不见你,一直找,周妈妈说你被赎走了,我不信。”
“你以前亲口应过我的,要走,也一定带着我。再说了,哪有赎人是半夜里走的?你的衣裳、首饰,一样都没动,连床铺都还温着,哪有这样赎人的道理。”
我就留了个心眼,一次趁着周妈妈喝多,跑去服侍她,趁她迷糊的时候,套了话。她说总归是给了银子,一样的。再问时,她已经晕了过去。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出事了,我恨她,后来也正好揪住了她那错事,就把她告了。"
芸儿听到这里,想摸摸小环的头,手却穿了过去。
"芸娘,到底是谁害了你?"小环问。
芸儿苦笑了一下,记忆随着这句话,一点一点捞了回来。
是一个男人,叫刘勇。
那人是常来阁里的客人,穿得齐整,说话客气。
可芸儿记得那双眼睛,阴郁得很,尤其是在看向阿菱的时候。
阿菱却什么也没察觉,芸儿站在廊下,把这一眼看了个正着,没吭声,心里记下了。
这人不对劲。
她同阿菱提过,但阿菱说自己从未同刘勇搭过话,没有过节的。
芸儿以为自己想多了,但还是下意识的会多留意刘勇。
直到有一次,晚香阁的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刘勇跟在了阿菱身后。
芸儿远远瞧见,连忙走上前去,笑着往两人中间一站,先对阿菱说,妈妈找你呢,快去。又转过身跟刘勇寒暄,把话头接了过来。
阿菱压根没觉出异样,转身走了。那人眼看着阿菱走远,瞪了芸儿一眼,拂袖离开。
再后来的事,是黑的。
那夜没什么月亮,她肚子痛,一个人去后院茅厕,身后却响起脚步声。还没来得及回头,脖子上就一紧。
她听见那男人的声音,恶狠狠的:"多事。那你就和阿菱一起死,她很快就去陪你了。"
她死了,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