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0章 以血为引赌生死 (第1/3页)
人最怕的不是死,是等死。
秦九真不怕死,他怕的是等人。
等人等得久了,连心跳都觉得多余。
灼热熔洞里闷得能蒸熟一笼包子。
秦九真靠着洞壁坐着,左腿直直伸着,右腿蜷起来,手里攥着一块火玉髓翻来覆去地看。
他左小腿上有一道巴掌长的口子,是被守玉阵崩塌时飞溅的碎石划开的,皮肉翻卷,血已经凝住了。
不深,但疼。
疼得他额头上全是冷汗,偏偏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
“老秦,伤口得处理。”
沈清鸢蹲在他面前,打开随身携带的伤药包。
秦九真摆摆手:“小伤,不碍事。”
沈清鸢没理他,一把扯开他的裤腿。
伤-口-暴露在热浪里,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嘴上还在逞强:“真的没事,当年在滇西,老子被野-猪-拱了一下,缝了十七针,照样喝酒——”
“别动。”
沈清鸢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让人不敢违逆的劲儿。
她手法很稳,清理伤口、撒药、包扎,一气呵成。
秦九真疼得龇牙咧嘴,刚要骂娘,一抬头看见沈清鸢额头上的汗珠,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楼望和站在三步开外,背对着两人,透玉瞳的金光在昏暗的熔洞里一明一灭,像是两只疲倦的萤火虫。
他在看玉简。
玉衡子留下的那卷玉简上,“欲修三玉,先舍一玉”八个字像是烙铁烫在脑子里,怎么都甩不掉。
舍哪一玉?
透玉瞳是他的根本,没了瞳力,他连一块原石都看不透。
弥勒玉佛是沈家的传家之宝,沈清鸢为了它差点赔上性命。
仙姑玉镯——
楼望和回头看了一眼沈清鸢手腕上的玉镯,那镯子正散发着温润的微光,护玉之力笼罩着她和秦九真。
舍谁?
怎么舍?
舍了之后,剩下两个人怎么办?
问题像是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看够了没有?”
秦九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不耐烦。
楼望和转过身,看见秦九真龇牙咧嘴地站起来,包好的左腿微微发颤。
“看够了就过来扶老子一把。”
楼望和走过去,架起他一条胳膊。
秦九真比他矮半个头,整个人挂在楼望和身上,像一只受了伤的猴。
“你小子,”秦九真压低声音,“那八个字,想明白了没?”
楼望和没说话。
秦九真叹了口气:“我虽然不懂你们这些玉器的事儿,但有一句话,我爹临死前跟我说过——”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有些东西,攥在手心里的时候最重,松开手反而轻了。”
楼望和脚步一顿。
秦九真嘿嘿笑了两声,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哲理?”
“你爹是干什么的?”
“杀猪的。”
楼望和:“……”
三人沿着熔洞往前走。
火玉髓的光芒越来越暗,洞壁上的岩石从暗红色渐渐变成深褐色,温度却在不断攀升。
走到一处岔路口时,楼望和忽然停下脚步。
透玉瞳猛地一缩——
玉能。
前方右侧岔道里,玉能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在透玉瞳的视野里,那片黑暗亮得像白昼。
“这边。”
楼望和率先拐进右侧岔道。
走了不到二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的溶洞,穹顶高达十余丈,洞壁上镶嵌着无数块火玉髓,像是漫天星辰。
溶洞中央有一方石台,石台上平放着一面古铜镜。
镜子不大,巴掌见方,镜面黯淡无光,边缘刻满了秘纹。
“这是……”沈清鸢走上前,弥勒玉佛和仙姑玉镯同时发烫。
楼望和的目光落在铜镜上,透玉瞳忽然剧烈跳动——
他看见了。
镜子里有东西。
不是倒影,而是一道被封存在镜中的玉能,纯净得不可思议。
“上古玉族的鉴玉台。”
沈清鸢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指着石台四周的纹路:“古籍里记载过,上古玉族选拔守玉使时,会在鉴玉台上测试瞳力。”
秦九真一瘸一拐地凑过来:“怎么测?”
沈清鸢没有回答,她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铜镜边缘——
镜子亮了。
一道光束从镜面射出,直直打在楼望和身上。
楼望和整个人被光束笼罩,透玉瞳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瞳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从眼眶里倾泻而出。
“望和!”
沈清鸢想冲过去,却被光束弹开。
楼望和在光束里动弹不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画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