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 第257章 路明非:我的尼德霍格不对劲。

第257章 路明非:我的尼德霍格不对劲。

    第257章 路明非:我的尼德霍格不对劲。 (第3/3页)

又看看咳血的魔鬼。把啃坑洼洼、还沾着牙印的黑面包,慢慢递到了路鸣泽的面前。

    而在阴影深处。「喀啦……喀啦……」

    青黑色的龙鳞互相倾轧,如山岳般盘踞的黑龙撑起骨架。

    阴影被它的身躯粗暴地剥开。

    它低垂着长满骨刺的硕大头颅,将下颌虚搭在办公桌的边缘。

    而在巨龙挪开的阴影背後。

    钻出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白色的棉布短袖衬衫,洗白的深蓝色运动裤。

    裤腿宽大些滑稽。

    这是一个穿着仕兰中学校服的男孩。

    他浑身上下湿透了。

    似是一只刚从台风天的积水坑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冰冷的水滴顺着他额前杂乱的刘海往下砸。「吧嗒。吧嗒。」

    在地毯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水渍。

    :

    他在发抖。抱着肩膀。

    路鸣泽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最初始的碎片。看着这个在这间满是神明与暴君的屋子里,显格格不入、最没用的废柴。

    「废物。」

    小魔鬼冷哼一声。语气刻薄,「别抖了。把我的地毯都弄脏了。」

    校服男孩却是摇摇头。

    他放下抱着肩膀的双手。踩着水坑,一步步走到老板椅前。

    然後。

    张开双臂。把穿着西装、胸前别着白玫瑰、满嘴鲜血的魔鬼,用力地抱进了怀里。

    不论是曾在仕兰中学的大门口,还是如今路明非摇摇欲坠的灵魂禁区里。废柴衰仔依旧什麽都做不了,只能提供一个湿漉漉的拥抱。「……」

    路鸣泽嘲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张了张嘴。

    可最终。

    他什麽也没说。

    白玫瑰花瓣被拥抱压碎,其上沾着路鸣泽咳出的暗红鲜血,也沾着校服男孩滴落、不知是雨水还是眼泪的透明液体。

    红与白、冰冷与滚烫,在布料的纤维里融为一体。

    小魔鬼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任由软弱的废柴将他紧紧拥抱。

    :

    没有任何命令,也没有任何牵引。

    所有的灵魂碎片,在这诡异的沉默中,安静地围拢了上来。

    带着杀气的夜翼、神性崩塌的超人、手握长剑的公爵、甚至遮天蔽日的灭世黑龙。碎片们从不具有独立的人格。

    它们没有思想,只有本能。它们所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推门离去的傲慢暴君,锁在潜意识最深处、最不加掩饰的无能为力。

    於是他们这才静静地站在这座由血肉糊成的华丽牢笼里。

    围绕着中央那把老板椅,围绕着那对相拥的男孩。

    低垂着头颅。

    似是守灵。

    ……

    路明非没有醒来。

    他彻底沉了下去。

    大床的另一侧。

    零保持着侧躺的姿势。

    暖橘色的壁灯将她白金色的长发镀上了层柔和的光晕。睡裙紧贴着少女单薄的身体。冰蓝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旁边这个把自己卷成巨大毛毛虫的男孩。

    零开始计数。

    :

    一。

    二。

    三。

    她在数男孩的呼吸。

    五分钟过去了。

    零停止了计数。

    她从柔软的床垫上缓缓坐直身子。伸出冰白的手指,有些苦恼地绕着耳边的一缕金发,轻轻往下拽了拽。

    女孩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她最近听从了酒衣的教导,在脑海里演练了不少。甚至包括如何在肢体接触中夺取谈话的主动权。但没想到……

    敌军指挥官直接在阵地前沿睡死了。

    不是为了逃避而装睡。

    是真的沉入了一场睡眠。

    少女手指探向胸前,从堪堪蔽体的蕾丝边缘,抽出了一本小册子。

    粉色封皮。页脚卷曲。

    《恋爱攻防战》——酒衣特别批注版。

    但现在看来,还不如西伯利亚狗熊交配指南具有实操性。

    :

    零面无表情,手腕翻转。

    「咚。」

    粉红色的战术宝典落在了垃圾桶底部。零站起身。

    赤足踩上冰凉的地板。她走到墙边,伸出手指按向开关。

    「咔嗒。」

    壁灯熄灭。

    黑暗淹没了这间宽敞的卧室。

    零摸索着走回来。

    重新坐在床沿上。就这麽静静地看着那团缩在被子里的黑影。

    「沙——」

    路明非翻了个身。

    手掌从被角滑落,不偏不倚地搭在了女孩的裙摆上。

    冰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下垂。女孩伸出另一只手。将沾满过无数血腥、甚至敢徒手撕裂龙王与末日怪物的手掌,轻轻托起,塞回纯白的鹅绒被里。

    边缘抚平。被角掖死。将这具伤痕累累的躯壳严丝合缝地封存在温暖中。零这才站直身体。悄无声息地向外退去。

    只有跨过门槛的瞬间,她停下脚步,回过头,可落地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窗帘挡严实实。黑暗中,看不清男孩的脸。只有沉重且均匀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空气中起伏。

    :

    收回视线,女孩转身退出去。

    踩着冰凉的地板走下楼梯,穿过空荡荡的客厅,来到厨房。拿起恒温水壶。接水。放在底座上。按下开关。

    几分钟後,水底冒出绵密的气泡,沸腾的嗡鸣声作响。

    她倒了半杯水。水汽袅袅升起。

    原路折返。

    门轴无声地转动,她重新走回路明非的床边。

    将水杯平稳地落在实木床头柜上。

    做完这一切,零才站直身体。

    转过身,拖着裙摆,真正地离开了这间屋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