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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昂热的日本往事。

    第321章 昂热的日本往事。 (第2/3页)

葡萄汁一样。喝进去的时候烧心,咽下去了却还想再来一杯。」

    昂热哈哈大笑。

    「对。犬山贺。」

    「日本分部的第一任部长。」

    「不过要说他,把时间线往前拨一点。」

    老人端起酒杯,对着灯光,又抿了一口。他闭上眼睛,像是在等待残存单宁勾勒出的记忆碎片重新回到脑海。

    「1941年。你们历史课学过珍珠港吧?」

    夏绿蒂停下手中折磨奶油浓汤和鹅肝的动作,微微抬起头。

    作为欧洲名门的继承人,她当然熟读近现代史。

    「那年十二月七号。日本人的零式战斗机从云层里钻出来,第一颗航空炸弹落在战舰大街的时候,我就在瓦胡岛上。」

    :「啪嗒。」

    「您……您在珍珠港?」女孩浅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有什麽问题吗,夏绿蒂小姐?」昂热挑眉。

    「可当时您和汉高先生……两位未来注定引领整个西方世界的领袖,为什麽会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一个普通人的海军基地里?」

    昂热看着这个严谨的链金天才,无奈地笑了笑。

    「当时我和汉高在港口附近调查一条古龙复苏的骨骸线索。结果炸弹当场就像雨点一样落下来的时候,我和他刚从一艘补给舰上跳进水里。然後那艘船三秒後被航空炸弹直接命中。从龙骨中间断成了两截。」

    「弹片把水面炸开了花。汉高的左半边脸被削下一块肉,我的左耳聋了两个礼拜。後来我们俩在战地医院的担架上互相给对方取弹片,一边取,一边用骂人。」

    「我到现在都记种声音。」

    路明非眼神变些古怪,他举着插着一块胡萝卜的银叉,半悬在空中。

    「……你差点被炸死在珍珠港?」

    昂热摊开双手,坦然接受了这份来自人间之神的嘲讽。

    「别把凡人的战争想简单,明非。」老家伙叹了口气,「几万吨烈性炸药砸下来,管你是级还是a级血统。只要你还没长出鳞片,在钢铁和烈火面前,碳基生物的肉体都是一视同仁的脆弱。」路明非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自己是有点何不食肉糜了。

    他当然知道昂热活。一百三十岁。可他总觉这个老不死的时光应该全都消耗在昏暗的秘党档案馆里,或者是某条龙的喉咙里。可事实是,他还曾经夹在人类有史以来规模最大、最残忍的全面战争中。

    这感觉,就像是你在网上看到一个早已过气的老牌游戏主播,某天忽然晒出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上面是他二十岁时在诺曼第滩头扛着弹药箱的侧脸。

    时间与空间,就是在这瞬间产生了荒谬的错位感。

    :

    夏绿蒂也放下了手里那根银勺子。

    昂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充满真菌和时光味道的红酒。

    「第二天,美国对日宣战。」

    「我和汉高躺在瓦胡岛的临时野战医院里,全身裹满了带着血腥味的纱布。收音机里正播放着罗斯福的演讲。」

    「当时我耳朵里还流着血。汉高半边脸裹着纱布,他忽然跟我说:」

    老校长模仿着汉高沙哑的喉咙,「夥计,这下麻烦了。」

    「我说怎麽了?」「他说龙族的战争是人类硬掺和进来,这场仗是龙族的战争不小心挤在了人类的时间线上。你没法选择只打一场。」

    路明非沉默。

    他想起在哥谭,在布莱斯给他上第一堂关於第三方干预的课上。布莱斯说,永远不要把计划想周全。

    因为你永远无法预估到,当你穿着全身装甲在滴水兽上蹲点的时候,旁边会不会忽然跳出一个穿着红蓝睡衣的家伙跟你打招呼。

    「战争就是战争。不管是龙族挑起的,还是人类自己挑起的,落到地上,砸出的坑,压死的死人,全都一模一样。」路明非把胡萝卜丢进嘴里,嚼吱作响,「然後呢?你们就回去继续屠龙了?」

    「然後?」昂热自嘲地笑了,「然後是漫长的四年。太平洋战场、欧洲战场。绞肉机转了起来。」

    「那段时间,秘党的建制几乎陷入了全面瘫痪。」

    「为什麽?」夏绿蒂忍不住追问。

    「因为人不够了。」

    昂热重重地放下酒杯。

    :

    「你没法站在徵兵委员会的桌子前,对那些军官大喊——『长官,这个人不能去前线送死,他必须留下来杀一条喷火的蜥蜴』。他们只会把那个混血种塞进前往诺曼第的登陆艇。」路明非听乐了。

    他把刀叉往餐盘上一扔,向後靠在椅背上。

    「可以啊。」路明非嘴角的嘲讽拉满,「本职工作明明是去拯救世界揍恶龙。结果被几张徵兵令强行抓去当大头兵洗甲板?」

    「这就是现实。」

    昂热没反驳,他盯着那烛火。

    「秘党在那段时间几乎瘫痪。因为半数以上的混血种都被各国,被各种意识形态的军队,徵召入伍了。他们有的加入了海军的航空队,有的编入了陆军负责侦查龙族补给线的特别部队,还有的被送到了後方研究怎麽用链金术搞出更凶猛的重火力武器。」

    「。日本。义大利。同盟国。轴心国。每一个国家的徵兵委员会都像开了闸的抽水机,把欧洲混血种家族几百年积攒下来的精锐一股脑全抽上了战场。」

    「他们被塞进不同的军装,派往不同的前线,站在不同的战壕里。在人类的命令下,使用言灵去互相残杀。」

    老人停顿了一下。

    「汉高跟我分开前,在临时指挥所里大吵了整整一晚。他要去北非,我想留在北美。吵到半夜,他把桌子掀了,冲我吼——跟我去北非!」

    昂热模仿着汉高愤怒到扭曲的语调,字正腔圆地吼了出来。

    然後他语气陡然一垮,眼角耷拉下来,像只忽然失去伴侣的老狗。「我说,我不。」

    「因为我觉平洋底下有东西。」

    「所以你还是参战了?」

    「没。」

    :

    「不过,」老家伙嘴角浮起一丝狡黠,「我做了一件事。」

    「我确保自己被分配到了太平洋舰队。而且是当时吨位最大、火力最强的那一艘。」

    夏绿蒂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路明非的眉毛都微微挑了一下。

    稍微懂点历史和军事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那个名字。美国海军历史上最强大、最着名的战列舰之一。满载排水量超过五万吨的钢铁巨兽,装备着能把几吨重穿甲弹砸出几十公里外的九门主炮。号称海上永不沉没的钢铁骑士。

    路明非想说你这老家伙不会在战舰甲板上觉醒了什麽的特殊癖好吧?比如对把战列舰当成女人之类的……

    不过他还是把这句话咽回去了。毕竟夏绿蒂在场。毕竟人家还是个小姑娘。「衣阿华号。」

    「你在那艘船上服役?」夏绿蒂问。

    「当然。」昂热哈哈大笑,「一直到1945年的秋天过去。1946年初春。大部分战争已经结束。作为太平洋舰队的,衣阿华号驶入东京湾进行驻防。」

    「那天早上,浓雾刚刚散去。」

    「我穿着洗白的海军制服,站在高达十几米的钢铁甲板上。看着眼前那片被称为东京的地方。」

    昂热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高脚杯的底座。

    「没有高楼。没有街道。甚至连完整的瓦砾都很少。」

    「b-29轰炸机群投下的燃烧弹,把这座城市彻底犁了一遍。木头和纸糊的日本建筑在燃烧弹面前就像是乾草。眼前只剩下一眼望不到头、焦黑的平地。那是几百万吨燃烧後的骨灰和废墟。」

    老人的眼睛猛地睁开,目光如炬。

    「我站在甲板上。」

    :

    「周围的水兵们在欢呼,在拥抱,在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可我没有。」

    昂热冷冷地说。

    「我在想……在这片死寂的灰烬和废墟下面。」

    「可能有几百年前被日本阴阳师封印的次代种。也可能有战争中因为轰炸被意外唤醒、还没来爬出地面就被活活闷死在泥土里的初代种。」

    「这废墟下面到底埋葬着多少头趁着战乱苏醒的次代种?还有多少龙裔的线索,被深埋进了这片烧焦的焦土深处?」

    「战争,不管它是人类的,还是龙族的,造成的破坏,从来不会只落在某一方头上。」

    夏绿蒂沉默了很久。

    烛火跳动了两下,把她金色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细长的阴影。

    「所以……」她鼓起勇气,「您後来在东京那片废墟下,真的找到了龙族的遗蹟吗?」

    「比遗蹟更麻烦。」

    昂热切下一块渗着血丝的惠灵顿牛排,送进嘴里。

    「那几年,我几乎是一只手管着整个东亚的龙族事务,另一只手天天跟各国政府的官僚打交道。日本人真的很麻烦。你知道他们的决策流程有多慢吗?一份狗屁不通的重建批文,要在不同的办公室里盖十七个红章。」老头子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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