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路鸣泽之死。 (第2/3页)
「咳咳咳咳!!!」
这老东西活了这麽久,最大的成就不是砍龙王,不是建卡塞尔,而是被英国老太太在脸上盖了个章?而且听他这语气,根本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心的。
他是真心觉事儿光彩。
他甚至把这事儿排在他人生成就榜的第一位。
他擦了擦嘴,抬起眼。
正好和昂热对上视线。
路明非默默地把碗举高,挡住自己的脸。
昂热毫无惧色,甚至地弹了弹胸口上的面条残骸。
「明非。这是历史的厚重。」「滚蛋!」
上杉越终於忍无可忍,拉面师傅一把扯下围裙,狠狠砸在案板上。
「急眼了?」
「我想也是。这是一种你这种躲在下水道里捏面团的极道老光棍,这辈子都无法想像的狂野与殊荣。」
昂热挑起眉毛,笑容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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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流的老乌龟!六十年了,你骨子里的那点骚气是一点没变!当年在吉原町,谁喝多了抱着歌舞伎的大腿喊妈妈?!谁欠了赌场的钱,半夜翻窗户逃跑还要我给你垫後?!」
「放屁!我那叫绅士的留白!」
「留白?留你妈!你连嫖资都没付清!」
两个加起来年龄超过两百岁的半截入土老头子。
什麽法国妞的紧身衣、新宿一字马、白王血裔的腰力……
言辞之激烈,用词之肮脏。简直不堪入耳。
路明非站在旁边,脸色从震惊、到麻木、最後变成了铁青。
超级听力根本关不掉啊!
这种强度的精神污染,简直比面对黑暗君主的欧米伽射线还要让人绝望。
他宁愿现在冲进恐惧维度再啃一百个稻草人,也不想在这多听半句这两个老淫棍的黑历史。
「拿来吧你!」
路明非眼疾手快。
一把从推车上捞起五个打包好的外卖塑胶袋。
塑胶袋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
「两位大爷。你们继续。祝你们在回忆青春的道路上飙车愉快。车门我给你们焊死了!」
路明非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原地炸开一圈音爆云。
积水被气浪掀飞。
残影撞破了东京夜空的残云,带着五份绝对不能坨掉的豚骨拉面,逃离了案发现场。
拉面摊前,狂风倒卷。
吹雨棚哗啦啦作响。
「哼。年轻人。就是没定力。」昂热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路明非消失在天际的尾迹,叹气,「就这心理素质,以後怎麽跟夏绿蒂那种欧洲贵族名媛深入交流?」
说完,他便转过头,正准备继续试探上杉越。
「我说越啊,你就是不懂享受生活,整天蹲在这……」
声音戛然而止。
夜风吹过空旷的街道。一张废报纸从两人脚边滚过。
「.……?」老牛仔张大了嘴巴。
他很想愤怒的大吼,但是不行。不能在老对头面前示弱。
於是他缓缓咽下嗓子眼里卡着的那句国粹,收回伸长的胳膊,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子,对着上杉越露出一个体面从容的微笑。
「老家伙.……介意我一个老头子麽。」
拉面摊上的汤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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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越看着这个被直接遗弃在东京街头的欧洲老头,嘴角终於控制不住地咧开,扯出一个残忍的狂笑。
「看来,被女王驰骋过的国宝。」上杉越阴阳怪气,「现在只能考虑坐东京的夜班地铁了。哦不对,现在已经停运了。」
「此话怎讲?」
昂热清了清嗓子,「我们今晚和衣而睡。怎麽样?」
「不打呼噜。」
「……」上杉越盯着昂热。
老拉面师傅抄起案板上那把剁肉用的厚背菜刀,对着实木案板。
「砰!!!」
一刀劈下,刀刃深深嵌进木头里。
「给我滚去睡上野公园的桥洞!!!」
……
距离地面千米的高空。
冷风烈烈。
路明非低头俯瞰,只见下方的十字路口,警用红蓝闪光灯将黑夜切成光怪陆离的碎片。东京警视厅的巡警非常果断地按倒了两个在街头疯狂互飙外语和日语荤段子的老头。
罪名大概是深夜扰民、寻衅滋事以及疑似精神失常。
老家伙被塞进警车后座时,似乎还在试图用他的三字经日语向警官解释什麽是国宝。上杉越则没说话。老拉面师傅低着头,满脸写着别看我我不认识这个丢人现眼的货。手腕上那副手铐在路灯下反着冷光。大概是这辈子第一次被当成街头醉汉铐起来。
:路明非没什麽下去赎人的意思。
让这俩老淫棍进去醒醒脑子挺好。
而且……
他皱着眉,收回视线。
伸出空着的左手。
「轰!」
两团幽黑的火焰在掌心暴起。
向外流淌,吞噬了月光。
只有一圈明亮的冕,仍旧从漆黑轮廓的边缘散逸出来,苍白如日食。周遭尚未散尽的云层被无形的引力卷入其中,在寂静中烧碎。
言灵·黑日。
刚刚在面摊旁观时,他顺眼拷贝了老拉面师傅的专属言灵。
热度极高。视觉效果拉满。但……完全不对。
路明非熄灭手中的黑焰。
以他的力量去推动黑日,居然也找不到刚才接那把红色塑料凳子时,毁天灭地的碾压感。
椅子飞过来的瞬间,真的像是颗白矮星。
难道是白王血裔真能超进化?
:
把言灵开发出新高度了?
「.……」
算了。
毕竟人家现在只是个平平无手艺绝赞的拉面师傅。
提了提右手里装在塑胶袋里的五碗外卖拉面。
路明非希望等他回到翡翠山庄的时候,夏弥已经睡着了。如果她还没睡,他就只能被迫解释为什麽面汤里飘着一股白矮星的味道。然後她一定会翻白眼说路明非你别逗了你连白矮星都没见过。然後他会回怼你见过你闻过白矮星什麽味?然後这场辩论最後一定会变成两人在客厅沙发上打到天亮。
他必须在她睡着前赶回去。
……
翡翠山庄,大平层客厅。
水晶吊灯发出柔和的暖光。
「前日本影子天皇亲手熬的浓汤。」他举起一罐冰镇可乐遥遥致意,「大名鼎鼎的越师傅。大家放开吃。」
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苏恩曦拍着自己圆润的大腿痛心疾首。
「明天的体重秤一定会死刑宣判我!」薯片妞哭丧着脸,「我的腹肌离我越来越远了。」
「怕肿就别吃。」路明非无语。
苏恩曦踹了他一脚。
「噢噢噢——!!!」
:然後她又猛嗦了一大口面,吸谁都响。
「吃出了一股切腹前的悲壮感。」酒衣嫌弃地瞥了眼苏恩曦,然後挑起一根裹满浓汤的面条,「就是分量太少了,完全不够补充忍者消耗的卡路里。」
零一言不发。
娇小的皇女殿下端着属於她的那份,小口小口地吞咽。
「皇女的认证。」路明非摊摊手,「好吃。」
「我没说好吃。」零反驳。
「但你笑了。」
「没有。」
「我拍照了。」
「.……?」
「骗你的。」路明非咧开嘴。
垂下眼帘,零又夹起一筷子面,安静地继续吃。就是夹面的力道比刚才明显重了几分。片刻後.……
苏恩曦将面碗护在怀里,像是老母鸡护着独生子,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因为酒衣的目光停留在她碗里的那几片叉烧上。
「你还有三片叉烧。」酒衣说。
「是又怎样。」苏恩曦将筷子横在碗前。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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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衣将筷子横在桌上。
她站起身。
苏恩曦也站起身。
「太可怕了。」
看着眼前开始战斗的两个女人,路明非倒吸一口冷气。
「她们为什麽天天打架?」零抬起头,望着路明非。「你问我?」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耸耸肩。
「你在这里住了这麽久,你难道不清楚麽?」
「我以为这是一种锻链。」零夹起最後一筷子面。
「锻链什麽?」
「锻链在修罗场中维持心跳不变。」
两人沉默。
然後同时举起面碗和水杯。
「乾杯。」
零将最後一口豚骨浓汤一饮而尽,路明非将最快一口凉水也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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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披头散发的女孩气呼呼地下了楼。
「吃面怎麽不叫我?」龙王殿下上来就是兴师问罪。
「给你留了。」
路明非把最後一份没开封的面推到她面前。
「本宫不吃隔夜——」
「没隔夜。一小时前刚出锅。」路明非打断。
夏弥眯起眼睛,伸手撕开盖子,低头闻了闻。
「嗯……」
「这猪骨高汤的底子有三分力道。盐味虽然重了点——唔。看来拉面师傅煮汤的时候心情不太美妙呦?」
「现在可能也是?」
路明非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枕着後脑。实话实说。
「我们的校长正在和拉面师傅在东京的拘留所里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他俩今晚能不能拼一张警局长凳。」「.……?」
疑惑地看了眼路明非,夏弥继续大口嗦面。
「唔——说起来,明天你打算去哪?」
「去大都会看看。手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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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不带我?」
「随便。」
「什麽叫随便!本宫翘课在家等你你知道有多无聊麽?苏恩曦天天看偶像剧,酒衣天天对着全身镜凹造型,零又不说话。而且本宫带你去还能给你当保镖,免被蝙蝠侠拐去当活体标本。」
「你说像你以前没想拐过我一样。」路明非挑眉。
「那不一样。以前你是猎物。现在你是本宫的猎物。」
「.……」
听起来有区别吗.……「行吧。」路明非叹气,「前提是别再穿裙子乱晃,别在超级英雄们面前装天真无邪的学妹,以及——」
「本小姐是这种人麽?」夏弥义正言辞。
两人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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