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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邻州忽有高贤至,风雨将临入此都

    第695章 邻州忽有高贤至,风雨将临入此都 (第2/3页)

锐减到二十人,杀气顿时散了大半,剩下的士卒明显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街角那头缓缓驶来四辆马车,在州署门前停稳,车帘掀开,走下来四个人。

    这四个人都没有穿官服,穿的全是上好的锦缎棉袍,手里有的捧着手炉,有的搓着玉扳指,各自带着一两名随从。

    陈亮和何玉看清来人,都愣住了,这四位正是霖州城里已经交了账册的四家世族当家人。

    城西赵家的赵升,城东李家的李余则,城南商铺最多的钱有余,以及城北的孙家的孙长清。

    四人走到陆文面前,齐齐拱手行礼。

    “陆大人。”

    陆文笑的极为和气。

    “四位老哥哥,大清早的把你们折腾起来,受累了。”

    年纪最大的赵升把手揣在袖子里,皮笑肉不笑的回道:“陆大人的面子,老朽不能不给,昨晚大人亲自登门,吩咐我等今日随大人走一趟,只站着不说话,我等照办,只是这老骨头有些吃不消。”

    “老赵受累,回头我让人送两斤好茶到府上。”陆文哈哈一笑。

    穿着青袍的孙长清上前一步,行了个半礼。

    “陆大人,在下今日既然来了,便是替大人站这个台,但有一条,周方年跟在下是二十年的旧交,若是大人今日要动刀兵,在下提前告辞。”

    陆文正了正头上的官帽,看着孙长清的眼睛,认真问了一句。

    “孙先生,你跟我打了七年交道,我陆文在霖州,动过一回刀兵没有?”

    孙长清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走吧。”陆文翻身上了衙役牵来的马。

    队伍浩浩荡荡的朝着城南进发,二十名卫所士卒走在最前头,陈亮和何玉骑马护在两侧,陆文骑在正中,身后跟着四位世族当家人和随从,方书吏抱着空白表册压阵,沿途早起的摊贩和百姓看到这阵仗,纷纷避让,交头接耳。

    何玉骑在马上,把马鞍袋里的油纸团又掏出来,压低声音问陈亮。

    “你说周家那老头子,是真病了还是装的?”

    陈亮瞥了周遭一眼,闷声开口。

    “管他真的假的,州署要办的事,他躺在棺材里也得给我爬出来。”

    到了城南街道尽头,周家的庄园映入眼帘,青砖围墙一丈来高,有些年头,墙角生着青苔,两扇暗红色的朱漆大门紧闭,单层门楼上,十来个穿着短打的青壮护院正握着白蜡杆子,眼神警惕的盯着逐渐逼近的队伍。

    队伍在距离周家大门二十步的地方停下,周家大管事周德贵站在门楼的垛口处,探出半个身子,脸色极其难看。

    陆文没有让人去砸门,翻身下马,把马鞭随手一扔,指着街角喊道。

    “方书吏,去街角那个茶棚,弄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来,顺便要壶开水。”

    方书吏赶紧带人去办,不多时,一张缺了角的旧方桌和两把长条凳,稳稳的摆在了周家大门正前方十步远的地方。

    陆文解下马鞍袋,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紫砂壶和一小罐茶叶,大马金刀的在长条凳上坐下,理了理官袍的下摆,自己动手往紫砂壶里捏了撮茶叶,冲入滚水。

    茶叶的清香在冷风中飘散,陆文端起紫砂茶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然后仰起头,看着门楼上的周德贵。

    “老周。”陆文的声音不大,“别在上面吹冷风了,下来喝杯茶,聊两句,你在上头我在下头,我仰着脖子喊,累的慌。”

    周德贵看着下面那个坐在破桌子旁自己泡茶的知府,心底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这种松弛,比拔刀还要可怕十倍。

    周德贵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护院,咬了咬牙,快步走下门楼,从旁边的一扇角门闪了出来,一路小跑来到陆文面前,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草民周德贵,见过陆大人,两位将军。”

    陆文没看他,拿过一个粗瓷碗,倒满清茶,往对面一推。

    “坐。”

    周德贵硬着头皮,半边屁股挨着长条凳坐下。

    陆文嘴角挂起一抹笑容。

    “周老太爷的病好些了没有?上个月我托人送去的那支百年老山参,用了吗?”

    周德贵额头冒出冷汗,赶紧回答。

    “劳大人挂心,那支老山参用了,老太爷切片含着,这两天气色确实好了些。”

    “那就好。”陆文点点头,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老太爷年纪大了,入冬风寒要命,我前些日子从卞州那边弄了几副膏药,专治腰腿疼的,回头让方书吏给你送府上去。”

    周德贵双手捧着滚烫的茶碗,手心全是汗。

    “多……多谢大人。”

    陆文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越过周德贵的肩膀,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那四个人。

    “老周,你回头看看,这四位,你都认识吧?”

    周德贵转过头,赵、钱、李、孙四个人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没有一个人开口,但他们站在这里,就已经把所有的话都说尽了。

    “认识,认识。”周德贵连连点头。

    陆文伸出手,一一指过去。

    “老赵家的账册和护院名册三天前就交了,上个月他们家在城东的盐铺盐引到期,我昨天刚让人把续签三年的文书送过去,生意照做,一天没耽误。”

    赵升配合的拱了拱手,陆文的手指移向钱有余。

    “老钱,城南十几间商铺的税牌,我昨天批下来了,还做主减了一成的商税。”

    “孙先生,今年的田赋核下来比去年少了几两银子,我亲手批的,李家的货船要通关,我的朱砂笔一挥,畅通无阻。”

    陆文收回手,重新端起紫砂杯,盯着周德贵的眼睛。

    “老周,你看看这四位,都是霖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账册交了,护院遣散了,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谁家也没少一两银子。”陆文将茶杯重重顿在桌面上,“你回去问问老太爷,是这四位老哥哥傻,还是他周方年一个人聪明?”

    周德贵被这番话砸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沉默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这才开口。

    “陆大人,不是小人不配合,实在是老太爷拿不定主意,老太爷说周家在霖州扎了四代人,白纸黑字的地契都在,他怕账册交上去之后朝廷翻脸不认人,到时候周家几十口人去喝西北风,这账册,是周家的命根子啊。”

    陆文听完,不怒反笑,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丝帕擦了擦嘴角,盯着周德贵。

    “老周,老太爷怕的,是朝廷翻脸,还是怕我陆文翻脸?”

    周德贵张了张嘴,陆文身子靠在椅背上,声音冷了几分。

    “朝廷翻不翻脸,我管不着,但霖州这一亩三分地,盐引谁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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