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狂娃子,腰杆挺起来 (第2/3页)
“七班!”
“跟我走!”
战士们轰然散开,各自奔向哨位。
狂哥背起步枪,沿外围土坡走向电台线路。
经过老班长身边时,老班长抬起脚,在他小腿肚上踹了一下。
狂哥停住了。
“狂娃子。”老班长望着远处未散的硝烟,“腰杆挺起来。”
狂哥僵着的身子一点点站直。
“是!”
……
三天后,冷雨落进刘老庄。
地方人员带着担架、门板和登记册进了村。
村子已经看不出原样。
屋墙倒了大半,交通沟被炮弹反复犁过,断成了几截。
记录员蹲在沟边。
每清出一处衣角,旁边的人便哑着嗓子报一遍。
“灰棉衣,左肘两块补丁。”
“绑腿右高左低,麻绳打的死结。”
“布鞋,鞋底七道横针。”
“子弹袋一个……”
那人翻开弹袋,停了一下。
“空的。”
雨水打湿纸页,墨迹一点往外散。
记录员用手掌遮住字,任水珠顺着手背往下淌,咬着笔头继续记。
乡亲们排了很长的队伍,沉默有序,试图来辨人。
一名妇人走到半截塌沟旁,脚步忽然停了。
她看见了许副班长。
妇人的肩膀开始发抖。
三天前天刚亮,就是许副班长救出了她的孩子,她却不知道恩人的名字。
妇人一下跪进了泥里,一点点扒开遗骸胸前的浮土。
许副班长棉衣最上方的扣子在搏斗中崩开了,只剩半截烂线挂在扣眼边。
她捻起那颗扣子,第一次颤抖着穿错了扣眼。
妇人抿紧嘴,把扣子解开,重新扣好。
随后,她将许副班长卷起的领角一点点抹平。
身后的乡亲看着为了掩护他们留下,却无人生还的四连,一个接一个摘下帽子,雨点落在帽檐、头发和肩膀上。
没有人高声哭喊。
清理队继续向沟底推进。
越往下,越难辨认。
有人从贴身破布里找到半张识字纸。
纸边烧焦了,只剩下“山”、“河”二字。
有人身上的物件都被炮火掀飞,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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