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新世辞典》 (第2/3页)
马修听完,瘪了瘪嘴:「你真把你们的首座当成傻子?」
李察的动作顿住了。
「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马修乐嗬嗬的笑着。
「你宿舍窗台的蛾子,校门口的鹿都是她放的。
还有你那个红头发的女同学,她把你们两个底细都调查的一清二楚,至少邀请你们前肯定是这样。」
马修来到他面前,双臂抱胸看着他:
「我说你在新大陆修路,帝都人都说你坐在轮椅上,你觉得她会怎麽想?」
李察吞了吞口水,背後有汗上来了。「她肯定会想,我为什麽要撒谎,是要隐瞒什麽......」
「没错。」
屋内安静了半晌,窗台上风信子的花瓣慢慢飘落下来。
「那,请假条上就换成病假吧......」李察犹豫着。
「不行。」马修摇摇头:「就得写修路。」
「今天她能查你病没病,明天就能查你冬至夜到底有没有参与那一场。」
它舒舒服服的靠上床头:
「你能糊弄这一次,下次怎麽办?难道以後你每次做事前都得先考虑她会不会查你?」
李察沉默了,这一点正是他最为忌惮的。
马修轻笑着:「你其实没必要害怕她,她不是想查吗?让她去查,也能让她知道你的背景有多强。」
李察眼睛亮了,他在桌上的时候念了「赫尔墨斯不会靠近那座山口」,面具系统却并没有报警。
赫卡忒曾说过,只要有人违誓,她第一个就能知道。在她看来,赫尔墨斯那天晚上非常乾净。
因为「逆使之面」,冬至夜那条通道从里面被闩死了,她什麽信号都没收到。
而且,猎主对外明确表态,尊使就是它故意放出来的饵。
赫卡忒要是拆穿,那就等於当众打猎主的脸。
「其实冬至那天晚上管理员喊『闭馆』,不只在深界里喊。
整个旧大陆凡是有书架、归祂管的地方,很多读书人都听见了,有些灵感高的整整睡了一整天。」
马修慢悠悠的说着:「你不过是睡得最久的那个。」
「让她查吧,查到这里停下来自然最好,如果不停,就让她自己撞墙。」
男人起身钻进衣柜,最後留给李察一句话:
「对了,掀她椅子那件事慢慢来。」
马修笑的特别开心:「现在先让她怕。」
衣柜门合上了。李察坐在轮椅上,看着那扇门,很久没有动。
……他原本真的只想请个假。
法兰南部的那间海边小屋,赫卡忒坐在织机前一动不动。
当初灵界的动静闹得这麽大,她早在冬至日第二个晚上就开始查了。
但四十一个仆役陆续回来了,带回来的报告愈发相似。
米兰有个叫卢卡的抄写员睡了一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怀念加了糖的咖啡;
莱顿,海德堡,萨拉曼卡,巴斯拉……还有份报告说,圣三一学院有位副教授也在工作时睡了一会儿,起来还纠正梦里那位图书管理员,用「闭馆」一词赶人走,不够严谨。
三十七份报告中,最严重的是切尔西路十三号那个孩子。
查到这里,赫卡忒原本已经放下来了。
但在聚会前五天,有张纸条凭空落在这里,上面还辍着那种裂了五角的枯叶。
纸上是这麽写的:
「我要把赫尔墨斯暂时借过去三个月,你应该没意见吧?——..」
马修要把赫尔墨斯借到新大陆三个月?
赫卡忒心中满是疑惑,这跟自己在帝都那边打探到的消息可不一样。
马修为什麽要替那孩子撒谎?
或者,那孩子真的要过去新大陆?
织机上的线越来越紧,一张卡片也慢慢滑下来。
上面的字迹很整齐:
「创作者:l。
状态:休养中。
馆外调阅:不予受理。」
右下角盖着个红戳:下不为例。
戳下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再犯者,借阅权暂停。」
赫卡忒是懂行的,越是懂行的才越害怕。
她拿着那张卡片,从未有过的灵感强烈预警让她手抖得停不下来。
从今往後,关於赫尔墨斯她不会再派任何人去帝都看一眼。
那人的真正名字她还记得,却不敢再念了。
她看了一眼织机旁那只长匣。
舵柄上七个槽,双蛇杖还没有被点亮,但赫卡忒心中的危机感却越发浓厚。
二月中,例行聚会准时召开。
七把椅子空了一把,上面有片沾着河泥的枯叶。
赫卡忒坐在首座,缓缓开口:「赫尔墨斯请假了。」
「请假?」
狄俄尼索斯的酒杯停住:「他说过冬至不去山口,该不会是......」「他被人借走了。」
赫卡忒直接打断他,从袖子里拿出那张纸。
「我要把赫尔墨斯暂时借过去三个月……」後面的文字被她用手指挡住。
纸条上字写的很丑,但那强大的以太波动却让整个大殿都骤然一静。
狄俄尼索斯沉默半晌,扯了扯嘴角:「和达人一起去了新大陆?回来不得小精通了?」
赫拉克勒斯拍着大腿:「上次团战,我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有出息......」
「你知道什麽?」德墨忒尔斜了他一眼:「你那时候只知道鼓掌。」
普罗米修斯没说话,只是习惯性用自己的火去照那把空椅子。
当然照不见人,只能照见有条路往西去,看不到头。
隐约还能两道细细的车辙,像是什麽带轮子的载具被人推着走过去了。
交易环节,大家都有点心不在焉。
狄俄尼索斯把新酿的苦酒献宝似的拿出来,说是送给赫尔墨斯的,等他回来再喝。德墨忒尔说你这就是巴结。
狄俄尼索斯也不否认,说巴结又怎麽了。
赫尔墨斯要是从新大陆回来身上带着什麽特产,你难道不好奇?
只有涅墨西斯,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她头顶天平晃来晃去,左边秤盘浮出一个问号,右边秤盘也浮出一个问号。
红发女孩已经找队长请假,想回帝都看一眼。
假还没批下来,这边就说他被达人带去新大陆了。
一个人怎麽能同时坐在家中的轮椅上,又在新大陆?
天平上的问号越来越大。
散会以後,她写了一行字:
「请假回去当面问清楚,帐要清。」
………………最近探病的人里,有个让李察很意外的人。
蒙塔古一周居然来了两三次,每次都坐在李察身边给他念报纸听。
念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新闻,什麽剧院换了戏,有条大街重新修了路,还有就是海德公园的鸭子冬天怎麽过。
有一天,他的叔叔哈维尔上校也跟着过来了。
上校穿着便装,礼貌的和外祖父握手,在客厅里闲聊了半小时,还慰问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李察躺在床上,思绪翻涌。
落难和镜子一样,谁走谁留,他都能把对方的动机看得清清楚楚。
不熟的那些人为什麽对自己冷遇,各方面考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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