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打劫 (晚上来不及分章了) (第1/3页)
乱葬岗深处磷火点点,忽明忽暗。
走了一盏茶的功夫,陈墨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停住脚步。
头顶几只被惊动的乌鸦,从枯枝上扑棱棱飞起,发出几声怪叫。
这条小路到这里就断了,再往前是一片塌陷的坟坑。
坑底积着黑漆漆的污水,估计是前两天那场暴雨留下的。
不用看也知道,这里是个埋人的风水宝地。
陈墨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望向小路那头影影绰绰跟来的人影。
脚下影子忽地拉长,没入两侧的草丛。
鬼幡道人站在他身侧,手心都是湿漉漉的。
被二三十号人围在乱葬岗里,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身後,光头大汉站在小路的暗影里,眼睛往两侧的草丛里扫了好几个来回。
风吹过乱葬岗,枯草簌簌作响,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道上混久了的人,不怕打硬的,就怕踩陷阱。
这两人敢往乱葬岗里走,要麽是慌不择路,要麽是故意引他们过来。
但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对方明显是後者。
他回头冲身後的黑暗里打了个手势。
黑暗里有脚步声响起。
过了一会,有几个手下从草丛里钻出来,冲光头晃了晃脑袋。
没埋伏吗?
他的神色变幻了几下,嘴角才慢慢咧开,走到离两人十来步远的地方停下。
目光先落在陈墨身上,又转向了鬼幡道人。
「朋友,咱明人不说暗话,你们身上那块血玉,哥几个盯了一路了。
「东西留下,人走,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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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的人已经散开,呈半月形将陈墨和鬼幡道人围住。
陈墨刚想动手,神色忽然动了下,按下了刚要窜出的十来具影傀。
只见远处的黑暗中,迅速飘一连串的绿色灯笼。
数量起码有十来盏之多,速度极快,几个眨眼睛就来到近前。
油绿的光散在夜雾里,不但没有照亮周围,反而让整条小路笼上了一层阴翳。
照得整个乱葬岗如同鬼蜮。
光头大汉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鬼幡道人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像想起什麽,脸色变得比先前更难看。
「丁家巡逻队的来了。」
绿光越来越近,众人这才看清那些灯笼的古怪之处。
没有提杆,没有绳索,甚至看不出有什麽东西在牵引它们。
十几盏灯笼凭空悬着,停在离地三尺的位置。
灯笼皮是用一种近乎透明的皮纸糊成的,薄得能看见里面跳动的不是烛火,而是一团忽明忽暗的绿色磷光。
内壁,爬满无数扭曲的红色纹路,犹如血管一般。
光头大汉身後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惊呼出声,「鬼烛寄魂!」
一阵慌乱的响动之後,那夥人原本摆好的半月形包围圈彻底散了。
只有光头大汉还站在原地,他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别着的短斧,指节发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鬼烛寄魂这四个字一出来,连鬼幡道人的瞳孔都猛地缩了一下。
据说丁家最核心的秘法并不是控鬼,而在这鬼烛寄魂里。
将自己的一缕魂魄封入特制的阴烛灯笼。
灯笼不灭,魂魄不散。
能夜行百里,穿墙过户,遇水不沉,遇火不焚。
更邪门的是,这些寄魂之人不算是活人,也不算是死人。
其中奥妙,恐怕也只有丁家人自己清楚。
光头大汉死死盯着那些灯笼,嘴角抽了两下,「不知来的是丁家哪位大爷?」
十二盏灯笼同动了一下。
一个个人形的轮廓从透亮的绿光中缓缓浮现,先是模糊的一团,逐渐凝出手脚跟躯干,最後连五官都隐约可辨。
只是身形还带着半透明的质感。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短褂,腰间系着白布带,领口处绣着一个小小的「丁」字。
领头那人的身形比其他十一个更凝实一些,隐约能看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他没有回答赵虎的话,而是缓缓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觉得後脖颈发凉。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光头身上,「血斧,你踩了我丁家的界。」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现在鬼市是我们丁家罩着?」
光头壮汉忽然两手一拍,换上一副受害人的表情。
「丁三爷,您来得正好,这老道偷了我的血玉,我们正要找他理论。」
鬼幡道人一听这话,气得差点吐血,「你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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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住口。」
丁三爷擡起左手打断了两人,目光在光头脸上停了一瞬,又在鬼幡道人脸上一扫而过。
「一个个说,到底怎麽回事?」
光头抢着开口,「丁三爷,今晚我在里面逛摊,发现随身带的血玉不见了。」
「这东西是我祖传的宝贝,一直贴身藏着,当时就急得满市找。」
「後来发现血玉的气息就在这老道身上,我才带人追过来了。」
「他不但不给,还倒打一耙说是自己开的。」
「丁三爷,您给评评理,他一个穷酸老道,哪来的钱开阴石封?」
他说到最後,还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鬼幡道人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青筋从手背一路暴到手腕,「丁三爷,别听他放屁!
,」
「这血玉是我花了两百大洋在摊子开出来的,那摊主亲眼见证。」
「这光头是看我开出了好东西,眼红了,想黑吃黑!」
丁三爷眼神闪烁了几下,没有立刻表态。
「这麽说,这东西到底是谁的,眼下是说不清楚了。」
「一个说是在摊子上开的,一个说是祖传的宝贝被偷了。
「那摊主在又不在这儿,没法对质,这乱葬岗黑灯瞎火的,总不能在这儿审案子。」
他的目光在两拨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这样,东西先交给我,丁家既然管着鬼市,这种事自然也要管。」
「东西由我来保管查验,等事情查清楚了,该是谁的,物归原主。」
「你们信得过信不过?」
丁三爷说完,脸上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可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反而比刚才更冷了三分。
鬼幡道人心里咯噔一下,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咽了口唾沫,试图再做最後的挣紮:「丁三爷,这东西确实是我的。」
「那摊主就在丙字区进门第三排第四个摊子,您把他叫过来一问就清楚了,犯不着先把东西...
」
「我说了,东西现在有争执,先由我们保管。」
丁三爷不耐烦的打断他,「等查清楚了,该是谁的还给谁,丁家在津门立了这麽些年的规矩,还不至於贪你一块玉。」
他伸出右手悬在半空,五根手指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催促。
鬼幡道人立马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漫上来,比刚才更甚。
这丁家的人跟光头虽然没站在一起,但两边一唱一和的,分明就是一夥的。
偏偏他拿不出证据当场戳穿他们。
光头咬死了他是偷的,丁家说有争执要先保管,这个局做得滴水不漏。
他脚步往後挪了几步,站到陈墨身後,「陈爷,您倒是说句话啊..
「」
丁三爷的自光终於从鬼幡道人身上移开,落在陈墨身上。
「这位朋友,面生得很,在哪条道上走动?」
他悬在半空的手慢慢收回,脸上眉头微皱,心中突然警觉起来。
不对劲。
在他的感知中,这人身上根本没有活气。
呼吸、心跳、体温,什麽都感知不到,就像面前站的是一团空气,只是恰好凝成了人形。
丁三爷在津门地界上混了二十年,什麽邪门东西没见过。
甚至当年轰动一时的湘西屍王出世,他都远远瞥过一眼。
可眼前这位,跟那些东西完全不一样。
这个人,闭上眼就跟不存在似的,没有一丝活人气。
这种情况,不是邪祟就是高人...
陈墨一直靠在墙根底下,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看上去就像个看热闹的闲人。
被丁三这麽一喊,他才慢悠悠的擡起眼皮,看了对方一眼。
「我跟你算半个同行。」
他冷笑着往前迈了一步,「劫道的。」
光头壮汉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出声来,「哈哈哈,朋友,你怕不是被吓疯了吧?
「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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