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打劫 (晚上来不及分章了) (第2/3页)
打到丁家头上,你当自己是....
,话没说完,陈墨往前迈了第二步。
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猛然迸发,瞬间席卷周围乱葬岗。
红月的光在这股气息面前都像是被压了下去,变成暗沉沉的铁锈色。
刺骨的阴寒从他脚底迅速往四面八方铺开。
所过之处,草丛迅速枯萎,坟坑里那潭积水,表面忽然结了一层薄冰,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凝煞为域。
光头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唇哆嗦了两下,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他此刻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头牛撞上,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後差点仰面摔倒。
身後的那些手下更惨,在这股气势下直接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原本面无表情的丁三爷脸色大变,身後十二盏绿灯笼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
里面的磷光从暗绿变成了惨白,忽明忽暗的剧烈闪烁,像是随时会熄灭。
那些血管般的红色纹路,更是不断收缩,开始寸寸崩裂。
众多身形虚幻的丁家人齐齐向後退了几步,半透明的身体不断晃动,边缘出现了模糊的虚影,差点维持不住人形。
这是修炼者面对绝对碾压时最本能的反应。
「凝.....凝煞?」丁三爷的声音第一次失了分寸,带着颤抖的嗓音。
就连陈墨身後的鬼幡道人,整个人也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凝煞?
师傅是凝煞,徒弟也是凝煞?
而且还是这麽年轻的煞境?
一门双煞境?
这是什麽道统,竟然恐怖如斯。
「丁家人,把法器留下,自己滚蛋。」
陈墨冷冷的看着他们,语气像是在吩咐店小二上菜。
这话一出,连鬼幡道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站在陈墨身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陈爷,您当真的?」
虽然知道陈墨不简单,但也没想到不简单到这种程度。
打劫丁家巡逻队?
这种事放在津门地界上,就是那些左道高手喝醉了酒,都不敢说出来的胡话。
丁家在津门经营了几十年,谁敢动他们的人?
对面,丁三爷那张半透明的脸上,惊惧与愤怒交替闪过。
他身後那十一个巡逻队员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在津门地界上,从来只有丁家劫别人的份,什麽时候有人敢劫他们了?
可此时的丁三爷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出去。
凝煞。
这两个字压在他心头,比这座乱葬岗所有坟头加起来还要沉。
丁家在津门经营了三代,在道上已经算是横着走的存在。
可要说凝煞境,整个丁家上下几代人里,连一个摸到门槛的都没有。
那一步需要的不仅仅是努力,天赋、机缘、生死之间的顿悟,缺一样都不行。
见鬼,红月之後,怎麽还有凝煞境的老怪物出世?
丁三爷脑子里飞速转着这些念头,脸上阴晴不定。
他不是没怀疑过对方是在虚张声势,用某种秘法模拟出凝煞的气息来唬人。
可身後干二盏鬼烛灯笼的哀鸣不是假的,能凭气势就差点震散他的魂体,这不是秘法能做到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这个人,确确实实是凝煞境。
还不是初入凝煞的那种,是在这一境界站稳了脚跟的狠角色。
「这位前辈。」
丁三爷收起了那副不可一世的姿态,连称呼都变了,「敢问尊姓大名?」
他必须弄清楚对方的来历,哪怕已经认栽了,也得知道栽在谁手里。
陈墨没回答,只是把手掌摊开,五指微弯,做了个拿来的手势。
这个动作,跟刚才他冲鬼幡道人伸手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丁三爷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在津门跺跺脚鬼市都要抖三抖,今天被人当众扇了耳光还得笑着把法器交出去,这事传出去,他以後在丁家还怎麽混?
可要是不交?
「前辈。」
丁三爷强压下心头的惊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凝煞境的高手,我丁家也不是没有见识过。
「但您要想清楚了,法器事小,面子事大。」
「您今日当众缴了我丁家的械,这个梁子就结下了。」
「在津门地面上,结丁家的仇,不是什麽明智之举。」
他话的时候,身後的十一盏灯笼悄悄变换了阵型。
从刚才散乱的半月形,无声无息地聚拢成一个锥形,锥尖正对着陈墨。
这不是攻击阵型,而是逃跑阵型。
一旦陈墨真的动手,十二盏灯笼可以瞬间散开十二个方向,能跑几个是几个。
这些小动作落在陈墨眼里,他只是嗤笑了一声。
「面子?」
他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黑气骤然暴涨三尺,「你信不信,我连你们藏在老宅里的那些真身都能找出来?」
陈墨早看出来了,这来的十二个人,全是那种替身残魂,根本就不是本体。
杀了顶多让对方真身元气大伤,却无法灭口。
丁三爷瞳孔剧烈收缩。
「你....
」
「我数三下。」
陈墨伸出三根手指,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三下过後,还没放下的法器,我就当你们用命来换。」
「」
身後那十一个丁家子弟齐齐看向丁三爷,眼神里满是惊恐。
他们只是巡逻队,不是死士,犯不着为了一堆铜铃铛和符纸把三分魂折在这里。
魂分三分本就是逆天而行,每折损一分,真身至少要卧床三年,修为倒退一个台阶更是板上钉钉的事。
「二。
「6
丁三爷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陈墨,试图从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看出哪怕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
可什麽都没看到。
有的只是毫无感情的杀意。
那是真正杀过人,而且是杀过很多人之後,才会有的眼神。
「三」」
「放!」
丁三爷几乎是咬碎了牙齿才挤出这个字。
他率先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弯腰搁在地上。
铜镜的镜面黯淡无光,但镜背刻满符文,一看就是上了年头的老物件。
身後十一人如蒙大赦,纷纷掏出身上的法器往地上放。
铜铃、罗盘、符纸、白瓷瓶、串着红绳的铜钱、几根黑漆漆看不出材质的短棍。
十来件东西七零八落地堆在小路中央,在绿灯笼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
丁三爷还从腰间解下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青布钱袋,放在了那堆法器旁边。
钱袋落在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听动静里面装了不少法钱。
「你倒识趣。」
陈墨的目光在钱袋上停了一瞬,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能留下个名号吗?」
丁三爷直起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惊惧。
「怎麽?想找回场子?」
陈墨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个让人背脊发凉的笑。
丁三爷识趣的没有再问,转身就走。
十二盏鬼烛灯笼在空中齐齐掉了个方向,绿光迅速往远处的黑暗中退去。
来时的气势荡然无存,倒像是一群夹着尾巴逃走的丧家之犬。
鬼幡道人看着那一排绿光消失在黑暗中,长出了一口气,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陈爷,这回算是把丁家得罪了,咱们以後在津门..
「」
「先别急着操心以後。」
陈墨打断他的话,目光落在光头壮汉身上。
那二十几号人已经退出了十来丈远。
有的已经摸黑跑出了几十步,只有光头壮汉还站在原处。
「丁家的人走了,现在该算算咱们的帐了。」
光头壮汉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哆嗦半天,终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说不杀丁家的人.......我们....
「9
「黑吃黑吃到我们头上,就得有把命留下的觉悟。」
陈墨话音刚落,原本埋伏在草丛里的影傀同时窜出。
所过之处,枯草被无声压倒,像是有什麽东西在地面上极速掠过。
那二十几号人的惨叫声,在乱葬岗的夜空中响起了不到三息,就彻底归於寂静。
光头壮汉最後看到的画面,是陈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你把这些人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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