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沈南栀 (第2/3页)
她猛地顿住脚步,死死盯着那串数字,眼睛瞪得通红。
五月二十日。
她重生了。
重生在了国棉厂招工名单公示的前一天。
前世她人生所有悲剧的开端,就是从明天那张榜开始的。
“我…… 重生了?”
她喃喃自语,指尖颤抖着抚上粗糙的纸面,触感真实得发烫。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记忆顺着血液往脑子里冲,撞得她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起前世,她熬了多少个通宵,就着煤油灯刷题,手心磨出了茧,才拼下了那张国营厂正式工的名额。
那可是铁饭碗啊,有了它,就能吃公粮、转城市户口,就能攒钱把母亲的樟木箱赎回来,
就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顾晏辞身边。
可消息刚传回家,陈美娟当场就把手里的菜墩子往案板上一摔,坐在门槛上拍着大腿嚎。
说她一个丫头片子,早晚是别人家的人,占着正式工名额有什么用?
说青禾性子软、模样俊,进厂里才不吃亏,当姐姐的天生就该让着妹妹。
父亲沈建国蹲在门槛上抽了半袋旱烟,烟袋锅子明灭了半天,最后只闷声闷气甩给她一句:
“你是姐姐,让你妹妹一回。她好了,咱家都好,以后她还能忘了你这个姐姐?”
她当时委屈得直掉泪,跑去找顾晏辞。
那个从小跟她一起爬树掏鸟窝、说过等她进厂就托媒人来提亲的少年,也只是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温柔柔地劝她:
“南栀,我知道你委屈。可青禾身子弱,经不住累,你能干,在哪都能过好。
你先让她这一回,以后我肯定帮你找别的出路,啊?”
她那时候太傻了。
信了父亲的 “一家人”,
信了顾晏辞的 “以后帮你”,
也心疼陈美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的样子。
她咬着牙憋了一晚上的泪,第二天一早就红着眼睛去了厂劳资科,当着办事员的面,哑着嗓子说自己自愿放弃名额,让给继妹李青禾。
可她哪里知道,就是这一让,把一辈子都让进去了。
李青禾穿着新做的布拉吉进厂,成了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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