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双双取胜 (第3/3页)
而当作链子锤远攻,忽而收回当作秤砣砸人,变化无方。但全金发的武学天赋毕竟有限,和武天星斗了不到十个回合,便被逼得手忙脚乱。武天星的三节棍越来越快,棍影重重,将全金发裹在中间。全金发左支右绌,好几次险险被棍扫到,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台下,柯镇恶听出了不对——全金发的脚步乱了,呼吸也粗了。他站起来,铁杖点地,一步一步朝解怨台走去,准备接应。
台上,武天星看出了全金发的窘迫,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手中的三节棍突然加速,一个“双风贯耳”,左右夹击,直奔全金发的太阳穴。这一招又快又狠,若是打实了,非死即伤。
全金发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回手在背上一抓,裹在布卷里的断波刀出手了。刀光一闪,如惊雷破空。第一刀劈出,裹刀的布卷被内力震碎,布片飞扬,在两人之间炸开一团白雾,遮住了武天星的视线。第二刀和第三刀紧随其后,精准地劈在三节棍的连接铁环上。“叮叮”两声脆响,铁环断裂,三节棍断成三截。中间一截失去连接,哐当落地。武天星手里只剩下两条短棍,招式一下子断了。全金发的第四刀跟着就到,刀光如匹练,直取武天星的中路。武天星来不及变招,只能双棍交叉,硬架这一刀。“铛”的一声,断波刀削铁如泥,两条短棍被削出深深的口子,武天星的虎口震裂,血珠飞溅。但全金发要的不是刀伤,他左手一扬,铁秤砣脱手飞出,正中武天星的膻中穴。武天星胸口一闷,像被大锤砸了一下,眼前发黑,身子摇晃。全金发趁机一脚踹在他小腹上,将他踹得飞下擂台。武天星摔在地上,滚了两圈,狼狈不堪。
全金发收刀,弯腰捡起秤砣,挂回秤杆上,朝台下抱了抱拳,笑呵呵的,好像刚才只是出去溜达了一圈。台下群雄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人喊“好刀法”,有人喊“好算计”,有人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全真教那边,王处一看着全金发收刀下台,脸上变了颜色。他转过头,对丘处机说:“师兄,难怪你当日受伤。这七怪名下无虚啊。”丘处机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当日他们还没这么厉害。不然——我就不是受伤,而是一死了。”他想起法华寺那一战,想起柯镇恶的铁杖、朱聪的扇子、韩宝驹的鞭子,想起那个站在最后面、沉默寡言的南希仁,想起那个总是笑嘻嘻、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的全金发。那时候他们的武功还粗糙,招式还生硬,内力还浅薄。如今不过短短两年,他们已经脱胎换骨。他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是酸还是叹。
台下,韩小莹抱着韩无垢,看着全金发从台上走下来,看着南希仁迎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韩宝驹红着眼眶朝他们竖起大拇指,看着柯镇恶拄着铁杖站在人群前面,虽然看不见,但他的脸朝着解怨台的方向,嘴角微微翘着——那是她很少见到的、大哥的笑意。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想起两年前,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躺在法华寺的破床上,看着这六个人围在自己身边,一个瞎子,一个胖子,一个矮子,一个樵夫,一个小商贩,一个穷书生。那时候的江南七怪,是江湖上最不起眼的草台班子,武功三流,名声不显,被人欺负了也只能咬着牙硬扛。现在呢?韩宝驹输了,但输得堂堂正正;南希仁一拳碎鞭,赢得满堂喝彩;全金发四刀破敌,把比他强的高手踹下擂台。江南七怪,终于不再是江湖末等了。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流。韩无垢抬起头,小脸蹭了蹭她的下巴,小声说:“姑姑,你怎么哭了?”韩小莹擦了擦眼泪,笑了。“姑姑没哭。姑姑是高兴。”
(第一百四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