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别回来 (第2/3页)
“那孩子做了什么?”
“他伸手,摸了一下那块石头。”
叶无道站在那儿,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呢?”
“然后石头就收起来了。”
“收起来?”
“对。”周砚缓缓开口,“它收得很小,小到能揣在怀里。”
“那现在石头在哪儿?”
“在那个孩子身上。”
“那孩子是谁?”
周砚抬起头。
“那孩子,是从孤儿院后门跑出去的。”
“他叫什么?”
“不知道。”
“那他现在多大了?”
“六七岁。”
“你为什么一年前回来?”
“因为我得看着它。”周砚缓缓开口,“它走的时候,一路塌。”
“塌了多少?”
“不知道。”周砚缓缓开口,“可它每塌一处,那处就少了一层地。”
“少一层会怎样?”
“会空。”
“空了会怎样?”
“空了,底下那股气,就往上走。”
“上走到哪儿?”
“上走到人的身上。”周砚缓缓开口,“这半年,海城有几个孩子,忽然能看见东西。”
“看见什么?”
“看见地底下有一条线。”
叶无道的手指停住了。
“哪些孩子?”
“我不知道名字。”周砚缓缓开口,“可他们都在同一个地方待过。”
“哪儿?”
“孤儿院。”
“周砚,我问你一句。”
“你问。”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我在等。”
“等什么?”
“等石头来找人。”周砚缓缓开口,“它找了一年,没找到。”
“所以它回去找人?”
“对。”
“那它找的是谁?”
“找的是能把它揣在怀里的人。”
“什么叫能揣在怀里的人?”
“就是不知道它是石头的人。”周砚缓缓开口,“知道的人,揣不住。”
叶无道站在那儿,把这句翻了一遍。
“那这石头,认的是‘不知道’。”
“对。”
“为什么?”
“因为压点上站的人,不能怕。”
“怕了会怎样?”
“怕了,反力就上来。”周砚缓缓开口,“反力一上来,人就被顶出去。”
“那这孩子不怕?”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周砚。”
“在。”
“你上了外录,就能躲一年?”
“躲了不止一年。”周砚缓缓开口,“上了录的人,没人再查。”
“没人查,你就一直躲着?”
“对。”
“躲到什么时候?”
“躲到有人来找我。”
“谁来找你?”
“你说呢?”
叶无道站在那儿,没有接话。
“周砚,那九个死了的,你都认识?”
“认识。”
“他们死的时候,你在么?”
“不在。”
“那你后来去看过他们的尸体么?”
“看过。”
“都看了?”
“都看了。”
“九个都看了,那你为什么没死?”
周砚沉默了一下。
“因为我跑得快。”
“跑得快就能活?”
“不能。”周砚缓缓开口,“可那天,我背着一块石头跑。”
“什么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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