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别回来 (第3/3页)
“界外道上的石头。”
“那块石头,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周砚缓缓开口,“可它挡了我一下。”
“挡了什么?”
“挡了一道。”
“什么道?”
“那道推人的道。”
叶无道的手指停住了。
“所以那九个人,是被人‘推’散的。”
“对。”
“推的人是谁?”
“不知道。”
“长什么样?”
“没看清。”
“那你怎么知道是他推的?”
“因为他推的时候,嘴里在数。”
“数什么?”
“数一、二、三。”
“周砚。”
“在。”
“你上录这一年,谁给你送东西吃?”
“没人。”
“那你怎么活?”
“我不吃东西。”
“不吃东西?”
“对。”周砚缓缓开口,“上了外录的人,吃不吃都一样。”
“什么叫一样?”
“吃了不长肉,不吃也不死。”
叶无道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你还是人么?”
“不知道。”
“你自己觉得呢?”
“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
“什么时候是?”
“看见活人的时候。”
“什么时候不是?”
“一个人待着的时候。”
叶无道站在那儿,很久没有说话。
“周砚。”
“在。”
“我替你把名字挂回去。”
“挂回去会怎样?”
“挂回去,你就不是‘外录’上的人了。”
“可我已经死了。”
“你没死。”
“没死,可这三年,我活得跟死了一样。”
“那我就让你活回来。”
“周砚。”
“在。”
“你这一年,一直住在海城?”
“一直住。”
“住哪儿?”
“西禁山脚下。”
“住在山脚下做什么?”
“看着那道旧道的出口。”
“看着做什么?”
“看着有没有人从里头出来。”
“一年了,出来过么?”
“出来过。”
“什么?”
“出来过三个孩子。”
叶无道的手指停住了。
“三个孩子?”
“对。”
“从旧道里出来?”
“对。”周砚缓缓开口,“他们从旧道里走出来,眼睛是亮的。”
“亮?”
“对。”周砚缓缓开口,“像能看见东西的那种亮。”
“那他们现在在哪儿?”
“在孤儿院。”
“就是院子里那十二个里的?”
“对。”
“那他们出来的时候,说了什么?”
“说了同一句话。”
“什么话?”
“他们说,底下有人叫他们。”
“底下有人叫他们?”
“对。”
“叫他们做什么?”
“叫他们下去。”
“他们下去了么?”
“没下去。”周砚缓缓开口,“因为那块石头在门口。”
“那石头在门口,能拦人?”
“能。”周砚缓缓开口,“那三个孩子,走到门口就停了。”
“为什么停?”
“因为石头在说话。”
“说什么?”
“说‘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