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孤儿院后门 (第2/3页)
“对。”
“那不白跑一趟?”
“不白跑。”叶无道缓缓开口,“石头在谁手里,压点就在谁身上。”
“那这孩子……”
“这孩子,就是第二块石头的压点。”
石敢当愣了半天。
“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站压点?”
“对。”
“他站得住么?”
“站得住。”叶无道缓缓开口,“因为他不知道什么叫‘站不住’。”
“这算什么理由?”
“这就是理由。”
“这院子里,还有十二个孩子?”
“十二个。”那孩子缓缓开口,“走了三个。”
“走去哪儿了?”
“不知道。”
“什么时候走的?”
“上个月。”
“走了之后,回来过么?”
“没有。”
叶无道站在院子里,看了一眼那间小屋。
“你叫什么?”
“小石头。”
“你原来叫什么?”
那孩子想了很久。
“忘了。”
“忘多久了?”
“不知道。”
“你想记起来么?”
“想。”
“为什么?”
“因为忘了名字,就不知道自己是从哪儿来的。”那孩子缓缓开口,“不知道从哪儿来,就不知道往哪儿去。”
“你手里这块石头,什么时候开始跟你说话的?”
“一年前。”
“它第一句跟你说什么?”
“说‘别怕’。”
“第二句呢?”
“说‘别给’。”
“第三句呢?”
“说‘会有人来’。”
“那这三句,你信了哪一句?”
“第一句。”
“为什么只信第一句?”
“因为后来的两句,都跟‘别人’有关。”那孩子缓缓开口,“别人怎么样,我不管。”
叶无道蹲在那儿,忽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我笑你,跟我小时候一个样。”
“你小时候也这样?”
“对。”叶无道缓缓开口,“我小时候,只信自己眼前看见的。”
“那后来呢?”
“后来,我看见了更多的东西。”
“看见了更多,就信了更多?”
“不是。”叶无道缓缓开口,“看见了更多,才知道自己以前看见的,都是别人让我看的。”
“这孩子,我们带不带?”
“不带。”
“不带回去?”
“不带。”叶无道缓缓开口,“他在这儿,比在学院里安全。”
“为什么?”
“因为学院里,现在有个‘我’。”叶无道缓缓开口,“他要是撞上那个‘我’,就分不清哪个是真的。”
石敢当愣了一下。
“那这石头呢?留在这儿?”
“留在这儿。”
“那压点怎么办?”
“压点不用管。”叶无道缓缓开口,“压点上有人,就行了。”
“那这孩子就一直抱着这块石头?”
“对。”
“抱到什么时候?”
“抱到他长大。”
“长大之后呢?”
“长大之后,他自己会做决定。”
“叶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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