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孤儿院后门 (第3/3页)
“嗯。”
“那这孩子以后怎么办?”
“我留一笔东西。”
“什么?”
“一笔够他吃穿到十八岁的东西。”叶无道缓缓开口,“再留一封信。”
“信上写什么?”
“写三句话。”
“哪三句?”
“第一句,你叫小石头。”
“第二句,你手里那块石头,别给。”
“第三句,哪天它不说话了,你就去海城西边的空山。”
“空山有什么?”
“有我留下的一条路。”
“叶哥,这石头走了之后,这山还塌不塌?”
“会塌。”
“那怎么办?”
“它会回来。”叶无道缓缓开口,“石头认得这地方。”
“你确定?”
“不确定。”
“不确定你还走?”
“走。”叶无道缓缓开口,“因为人比石头重要。”
“人?”
“对。”叶无道缓缓开口,“界门只开一刻,我要是留在这儿,界里那十二个孩子,就等不到人接。”
“谁接他们?”
“我托了人。”
“谁?”
“海城西边那个旧学堂的老先生。”叶无道缓缓开口,“他不认识我。”
“不认识你,凭什么接?”
“凭我给他留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块石头。”
“又是石头?”
“对。”叶无道缓缓开口,“那块石头,是他找了三十年的。”
“叶哥,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你这一趟回来,见了石头,见了孩子,见了一间锁了二十年的屋子。”
“对。”
“可你没去见你爹。”
叶无道沉默了一下。
“他死了。”
“我知道他死了。”石敢当缓缓开口,“可死人也有坟。”
“没有坟。”
“没有?”
“没有。”叶无道缓缓开口,“我杀他的时候,没给他留。”
“那他的骨呢?”
“烧了。”
“烧了之后呢?”
“撒了。”
“撒在哪儿?”
叶无道没有答。
“撒在西禁山。”
“为什么撒在那儿?”
“因为他欠我娘一条命。”叶无道缓缓开口,“我让他去那儿还。”
“还上了么?”
“不知道。”
“叶哥。”
“嗯。”
“你现在还恨他么?”
叶无道站在院子里,很久没有说话。
“恨。”
“恨到什么时候?”
“恨到我不恨为止。”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能不恨?”
叶无道抬起头,看了一眼天。
“等我能在这院子里,站一夜不难受的时候。”
“界门还有多久开?”
“还有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够做什么?”
“够办一件事。”
“什么事?”
“把那十二个孩子,交给那个老先生。”
“他肯收?”
“肯。”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已经收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