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起点 (第3/3页)
父亲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脸上带着一种谨慎的微笑。顾北辰穿着白大褂,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平静地看着镜头。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是顾北辰的笔迹:
“你终于回到了起点。但你有没有想过——起点,也可能是终点?”
我把照片翻过来,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我手背上,形成一道道明暗交替的条纹。我把照片放回信封里,塞进口袋,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的一条缝——透过那条窄缝,我能看到省监狱的高墙和岗楼,探照灯在围墙的阴影下缓缓转动着它沉寂的光束。
我放下百叶窗,转过身。
“不是终点。”我说,“他说的起点是这个地方,但他说的终点——是我父亲一直藏着的那件东西。”
林峰站在门口看着我:“那件东西在哪儿?”
“在我手里。”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老警徽,握在掌心里,“他一直想让我找到的,不是证据,不是笔记,不是录音——是这枚警徽。”
林峰的目光落在那枚警徽上,皱了皱眉:“警徽?”
“这不是普通的警徽。”我用指甲抠了一下警徽背面的边缘,那块金属片微微松动,“它里面——是空心的。”
我把指甲嵌进缝隙里,轻轻一撬,警徽的背板弹开了。背板与徽章主体之间,夹着一张叠得极薄的纸。纸已经泛黄,折痕处有些发脆,但保存得还算完整。
我展开那张纸。上面只有几行字,是父亲的字迹,比我之前看到的任何一封信里的字迹都更小、更密,像是要在有限的空间里写尽可能多的内容。
纸上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几行字:
“北辰实验室,真正的实验记录,不在保险柜里,不在监狱档案室。在城南殡仪馆。2013年9月10日,火化炉编号03。”
我握着那张纸,指尖微微发凉。
2013年9月10日。我母亲去世后的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