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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玑之围

    天玑之围 (第1/3页)

    洪洞之外,茯苓听墨一面分散着素厌使手下的注意力,一面侧耳倾听着,不多时,里面终于传出些不似寻常的动静,他好算松了口气,拉着素厌使派来监视的手下凑近,“这不有动静了嘛,瞧瞧,这动静还不小呢,我就说嘛,哪有一上来就干柴烈火的,总得酝酿一阵子。”

    那手下脸上满是不耐,瞧得出来也很是不喜这差事,只凑近听了一耳朵,脚步就往外挪远了,“这下我可算能交差了。就是没想到露山护法那样清冷的性子,竟然会愿意做这借种生子的任务。”

    茯苓听墨哈哈笑着,拉着他往外走去,“既然可以交差了,那咱就喝两杯去吧,总不能在这守一夜听那磨人的声儿……”

    “喝酒我可不敢,素厌使那鼻子比狼狗还灵三分,要是闻到我身上的酒味,我明儿只怕要丢半条命了。”

    “不怕,我那有专去酒味的药丸,喝完只需一粒,保准谁来也闻不出有酒味儿!”

    “果真?!”

    “那是自然,我是谁啊,我们茯苓氏……”

    交谈的声音逐渐远去,洞内的动静也渐渐将息,露满红着脸撤下了冰墙,独自一人坐到了靠近洞口的石头上,那背影,有着十头牛都拉不回的蛮劲。

    原初黛颇有些不好意思,两个人的戏,倒叫他一人演了,虽然她什么也没听见,但可想而知,肯定艰难的。她想要说些什么,但好像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更显得尴尬,犹豫许久,她终于还是决定闭嘴,就让这尴尬的氛围自行消解吧。

    如此这般,一连多日,露满都竖起冰墙,独自演着这场戏。直到半个月后,素厌使给他把脉,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我说露护法,你还真是坐怀不乱啊。”

    露满一惊,“你这是什么意思?”

    素厌使一把甩开他的手腕,笑得邪气四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我只是懒得拆穿你们罢了。加之,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在面对心爱女人的时候,尤其是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得到她的时候,你到底会做怎样的选择。可惜啊,可惜。”

    露满心生戒备,“可惜什么?”

    “可惜啊,你算是个好男人,只是却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素厌使转身,在琳琅满目的药架子上挑挑拣拣,一面回头冲他道,“说真的,你的为人作风,我是顶敬佩的。只不过,你真的爱错了人。那个女人,半点也不爱你。”

    “不爱我,并不是她的错。错就错在我们相遇太晚了。”他遇见她的时候,她心里已经有了那个人,而且以她的性子,除非那个人死了,否则她是不可能爱别人的。

    “啧啧,你真当自己是情圣啊,什么相遇早晚的,要我说,喜欢就得抢过来,管她愿不愿意,我先得到了再说。何况眼下这情形,你做什么不也是情势所迫么,道德枷锁都给你卸了,你居然还能忍得住?”

    露满眸色突然冷了下来,“素厌,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素厌使巧然笑嘻嘻,从地柜里摸出一个布满灰尘的小盒子,“我嘛,我是尊上的人,自然是站在尊上那一边咯。”

    说罢,她轻呼出一口气,把小盒子上的灰尘吹散,白色的粉尘颗粒飘在空中,久久不落,露满看了半晌,陡然意识到不对劲,他倏地起身,却已晚了,眼前一黑,人就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露满发现自己已回到了洪洞之中。

    他环视了一圈,原初黛仍困在玉石之上,手上没有加上锁链,只脚踝还被禁锢着,只是她此时似乎还在睡着,并不知道他再次到来了。他朝玉石走近了两步,很快又发现了不对劲,洞中墙壁上,多了许多燃烧着的红烛,烛光映得半壁通红,火影重重,气氛很是暧昧。

    他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一股很不妙的预感,昏迷之前,素厌使已识破了她们的障眼之计,可她既没有去尊上面前告发她们,也没有选择放过她们,那么,她一定是得意地想了其它法子,来完成自己的任务了。

    想到这,他心下陡然一颤,脚步迅速后退,想要离开此处,可洞口已布下了隔绝法阵,无论他怎么攻击,那法阵自岿然不动,半点不破。反而,由于激动运功,使得他血气运行加速,体内的药效也猛地上窜,欲望如同火苗一般,越燃越旺,烧到腹部,烧到心头,烧到他的脑子里。

    露满双眼一闭,立即运转灵力,寒冰自脚底堆砌,眨眼间封到了他胸前,而这时,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阿蛮?你这是在做什么?”

    原初黛迷蒙地睁开眼,就看见露满全身冰封,那寒气混着火气四散,瞧得很是吓人。可当她问出那句话,不消对方回答,她就猛地一震,立马意识到他为什么要那样做了。因为她的声音无形中带着软糯娇媚,与自己平常的声音竟半点不一样。

    她心下惊疑,环视一圈,意识到洞壁上的红烛有蹊跷,立即出手挥灭周遭的红烛,可她忘了,她现在不仅灵力告罄,还灵穴被封,是半点灵力都使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她这下是真的慌了。

    假意中计,束身被擒,以身入局,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她自己的推演算计里,而她之所以敢孤身陷入这虎穴之地,正是因为自己修为已秘密破至坤极境中境,拥有了护体本灵,寻常药毒根本奈何不了她!就算素厌那里研制出了专针坤极境的毒药,她也不怕,因为能克万毒的火玉就在雪仑身上,即便中了毒,她也自信自己有足够自救的时间——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素厌那个毒疯子,居然会有闲心专门去研制能破坤极境高修护体之灵的媚药!

    等她压抑着怒火,克制地在脑子里把素厌骂了一圈,再次抬起头时,不远处的露满已全身冻结在寒冰之内,原初黛颤抖着手,狠狠掐在自己胳膊上,他大爷的,他还可以用寒冰压制,我怎么办,生生熬过去么?

    曾经与董夏清垣的亲密瞬间,此刻成了致命的毒药,那些瞬感,体验,经过与愉悦,此刻都变成了扼住自己理智的一把把巨钳,好似只要她稍微一动,理智就会灰飞烟灭。她极力地想要压下那些回忆,不去回忆那些美好,可此刻思想与灵识似乎都开始渐渐脱离掌控,控制她的,是体内那股一阵强过一阵的暖流,是无数细细密密钻入她肌肤毛孔的极致痒望。

    她像是一条脱水的鱼,躺在干涸的河床上,眼里的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体内对水的渴望,却一时强过一时,冲击着她的灵魂与最后一丝理智。

    时间一分一毫过去,原初黛简直感觉一瞬犹如三年,她体内的火逐渐烧得自己理智全失,脑子里冒出许多疯狂的、不可与人言知的画面与念头,她的肌肤开始渴望一切触摸与摩擦,甚至早已不限于那坚定的某一个人,某一双手。

    她甚至恨不得用牙齿咬断脚下的锁链,去拥抱眼前的那块寒冰。

    最终,她舌尖咬出一抹鲜红,红色液体汩汩流出,侵入身下的玉石之中。

    血腥之气瞬间沁满整个山洞,突地刺啦一声,戍立的寒冰裂出一条细缝,紧接着,那蛛纹爬满整座冰山,砰地一声,冰块爆开,溅落四处。露满眉峰上还染着雪白之气,身形已闪至玉石床边,他大惊失色地抱起渐入昏迷的人儿,眼瞬间红了,“郡主?郡主醒醒?怎么会这样!该死的素厌!你到底下的什么药!难道不解就会死嘛!”

    回应他的,是洞穴内极致的安静,和怀里渐冷的身躯。

    露满终于心慌了,抱着她的手一直在颤,想要施展御火术,一只手比划了好几次,也没点起一簇火来,他颤抖地贴身吻上怀里冰凉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随着他身躯的靠近,原初黛的身体开始渐渐回温,体内最深处那簇即将熄灭的火苗感应到了火引,蹭的一下,再次燃烧起来。她无意识地靠近身前的灼热,蹭着抱着,只想要靠近一点,更近一点,近到足够解了体内的渴。

    噌,噌,噌,一团一团火焰绕成一圈,围绕玉石床燃了起来,如同噬人花的火红焰色之下,露满小心翼翼地将她身体放平,温柔吻下。

    雪仑无意与他争论董夏清垣的对错,只叮嘱道,“你记住,无论如何,你都要劝得他发兵圣京城,天玑城的安危,从此刻开始,就系在你身上了。黛主虽不是你的正经主子,但对你如何,你心中有数,天玑城不能失守,这是此次任务的底线,也是黛主对我们的唯一要求。”

    西旻肃正了神色,“你放心,我绝不会辜负黛主的信任。”

    三日后,未央城,城主府。

    董夏清垣顺利出关,闻玉与止风拘谨地在门外候着,见他出来,立即迎上,“恭喜主子!”

    董夏清垣面色稍倦,没有说什么,只越过她们径直往外走,止风有些着急,立马跟上,“主子,您这回晋升到什么境阶了?”

    他脚步微顿,撇眼扫过身后的止风,语气仍是没有什么温度,但好歹不再暴躁发怒,“怎么,你对我的隐秘很感兴趣?”

    止风笑意凝固在脸上,忙道,“不敢不敢,属下只是关心主子。”

    闻玉上前拉了他一把,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现在的主子孤独,痛苦,对人自然没有任何信任与温情可言,“主子,属下有要事禀报。”

    董夏清垣有些不耐了,“这犄角旮旯的地方,还能有什么要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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