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足离心 (第2/3页)
”时狐裳霓冷笑,“你如此愤怒,不过是因为虞兰死在那场离乱里罢了。不过我听说,她是自尽的,就死在时狐无殇的魂骨面前。才受囚了多少日子,这就解脱了,实在是叫人不爽啊!”
“你说什么!”时狐长霖愤怒地掫起了她的胳膊,“你敢再侮辱她试试!”
时狐裳霓轻轻一甩,时狐长霖的手就松软脱力,整个人往一旁跌去,“怎么,表面上大义凛然,端的公正无私,其实心里亲疏远近也分得很清楚嘛!我背叛芝灵靖,旧时狐府惨遭抄灭,那些个宗老早就闻风散逃了,她们难道没有带上自己的直系亲眷么?至于你和你的母亲,一个除名之辈,一个外氏女流,本就不在查抄之列,你要为这事来指责我,还真没有什么站得住的立场。”
“还有,我不过说她一句,你就如此愤懑激怒,那我的母亲呢,她那被囚十年遭受了怎样的凌辱和咒骂,你敢去想象么?”时狐裳霓扬起高傲的头颅,没有再去低头瞧他一眼,“前一辈的事情,前一辈自了。我本以为自己足够手下留情,我们小一辈的体面起码还能维持住,不过现下看来,你这等虚伪自私的秉性,还是遗传了那两位呢。”
时狐长霖跌倒在地上,好半晌起不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时狐裳霓踩着他的颜面,从他脸前走过。
而此刻,另一边,乌首府里,同样在上演着一场手足相残。
半个时辰前,董夏清垣攻破圣宫之时,人皇芝灵姬萝已带着数名亲信心腹西逃,随扈镇宫十八威中,只留下三个断后,阻拦董夏氏的追杀。那三名中,有两个已晋坤极境,董夏清垣一时难以突破掣肘,被迫中断了对芝灵姬萝的截杀,于是,他将所有的愤怒发泄在了还没来得及逃走的芝灵族民身上,下令对芝灵氏全族格杀勿论。
一时间,芝灵皇族的各个新建府邸血沫横飞,哀呼声惨绝人寰,幸有脱逃者,亦如丧家之犬,如过街之鼠,被董夏军的黑羽卫追得抱头疾窜,无处可逃。
而这群老鼠里,有一只趁乱溜进了乌首府中。彼时,乌首诚也如热锅上的蚂蚁,慌得六神无主,不知该何去何从。芝灵姬萝逃了,只带走了最精锐的亲兵近卫和修为高深的镇宫大修,她连本族的芝灵族民都顾不上保全,就更别提他一个抱大腿的异族累赘了。
可他从始至终都站队在芝灵氏这一边,与董夏氏从无交情,更没有什么情分可言,若董夏清垣灭了整个芝灵氏还不够,那他岂不是马上也要成为刀下离魂??
就在他命令手下赶紧收拾要紧行装准备跑路之时,旧时有过数面之缘的芝灵亦笙闯了进来,她鞋袜都跑脱了一只,素日里靓丽的衣裙此时染了半边血污半边尘土,平时打理得油光顺滑的发髻,这时也松松垮垮,搭在半侧脸上,“诚哥哥,救救我!”
乌首诚定睛瞧了一瞧,立即打发众人退下,“笙少爵?你怎么成这副样子了?”
芝灵亦笙紧紧拉着他,喘着气道,“董夏,清垣打进皇城了……”
“哦,董夏氏打进皇城了,可我这区区一个二等侯,怎么救得了你这尊贵的皇族呢。”
女子一怔,听出了他言语中的嘲弄,下意识要发作,可又想到自己现下的处境,忙软了声音道,“诚哥哥,你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介意亦笙过往的玩笑之语啊!亦笙年少无知,时常玩笑不知进退之度,若是有冒犯之处,还望你多多体谅。”说着,她侧身贴近,收起了往日里所有的锋芒和傲气,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依偎进他的怀里寻求庇护。
乌首诚感受到怀里的温香之气,嘴角勾了勾,“可惜了,这温香暖玉之中,还夹杂着不浅的风尘血气,在下着实消受不起啊。”
他话音未落,只闻得呲的一声,是锋利刀刃没入血肉的动静,芝灵亦笙张着嘴,还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就被乌首诚一手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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