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足离心 (第3/3页)
住了口鼻,往后倒了下去。
乌首诚冷眼瞧着脚边的尸体,擦了擦匕首上的鲜血,正要唤人进来裹了悄摸丢出去,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一屋之下十八载,我却好似从来不识得二哥。二哥不为人知的面目,还真多啊。”乌首谐从房梁跃下,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揶揄地看向乌首诚。
乌首诚一愣之后,立即戒备起来,“三弟,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怎么二哥见到我,不高兴么?我可是日日想念着哥哥啊!”
乌首诚不动声色地往门边靠近,“多日不见,三弟似乎有些消瘦了,母亲若见到你这般模样,只怕心疼得紧。”
噌的一声,一道灵力疾射而出,在门上削出一道弧形空白,外面的日光透进来,洋洋洒洒的细小微尘在弧光处翻涌起舞,正如乌首诚此刻激涌不安的心绪。
乌首谐弯头看了看他,“别再乱动了,否则我不保证下一道灵力会穿透哪里。”
乌首诚面颊骤白,手指微微发抖,这就是世家血脉的力量吗?!他才逃出去多久!这修为灵力,竟已是他看不透探不穿的境阶了!“三弟这是什么意思啊,你我兄弟一场,怎么一见面就兵戈相向呢!”
乌首谐一步一步逼近,“不如二哥告诉我,我们之间,到底横亘着怎样的恩怨,致使你要对我加诸酷刑,不问生死?”
“三弟说笑了,哥哥此前只是为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啊!父亲骤然离去,我突挑大梁,实在是焦虑难安,你又任性把天心石拿出去弄丢了,我真的是急啊!你站在我的立场好好想一想,我们乌首一族若没有傍身之本,还如今在圣京立足呢?天心石不见了,我真的是心乱了,才会行事偏颇……”
乌首谐轻笑摇头,只眼里透出浓浓的苦味,“哥哥不说实话,是想体验一遍那些刑罚么?”
乌首诚心下一颤,忙道,“你离开家这么久,都没有一丝音讯传回,母亲很想你,不如我先带你去看过母亲,其它的,以后再说好吗?我们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哪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呢!”
“二哥难道不知,天眼之术的精妙所在么?”乌首谐望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淡漠,“纵使没有天心石,血脉里的天眼神力亦能帮我们堪破幻障,识别人心。二哥,你还不准备跟我说实话么?”
此言一出,乌首诚忍不住笑了一声,又笑了一声,他垂头狂笑一阵,再次抬起双眼,眼里已满是恨意,“天眼之术!哈哈哈哈,好一个天眼之术!这么说,那个老不死早就知道我不是他的种了?!”
乌首谐皱起了眉头,“不论你生父是谁,父亲都教养了你多年,你不该如此待他。”
“教养??你真是可笑!天真的可笑!你知不知道,从小到大,我真是厌透了恨透了你这股单纯的傻气!可是母亲最偏疼你,那个老不死的也只关注你,我就是一个另类,在这个家里格格不入,还要配合你们扮演一个知书达理的好儿子,好哥哥!我真的恨透了你们每一个人!”
“所以,父亲是你亲手害死的,对吧?母亲,也是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气成重病,拒治而亡,是也不是?”乌首谐的神情已然彻底冷了下来,对于这种无恩无义,心性扭曲的人,他终究弃了最后一丝希望。
乌首诚仰头大笑,状似疯狂,“是又如何!小阿谐,我们是亲兄弟,我最了解你了,你最是重血亲温情,你敢杀了我吗,你杀了我,她们也不会再活过来了哈哈哈……你好好想想,我现在可是你唯一的血亲了,我要是死了,从此往后,你在这世上……额!”
一道灵光闪过,划开透白的肌肤,迸溅出血色的涌泉。
乌首谐冷脸推开门,任由温和的日光打在身上,扫去半身的阴霾,“我想你可能忘了,我还有一个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