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 章 苛捐杂税 (第1/3页)
二月底的天,风里还带着刀子似的寒气,可日头一出来,晒在背上又暖融融的。
一行人离了乌鸦精的窝,顺着河谷往北走。
河水半化不化,冰碴子在水面上漂着。两岸的柳树还没抽芽,可枝子已经软了,叫风一吹,晃晃悠悠直摆。
走到晌午,山路拐了个弯,豁然开朗。
前头一道矮坡,坡上稀稀拉拉长着几棵杏树,树杈子上缀满了花苞,半树粉白。
原是有的已憋不住开了,风一吹落下来,飘得满地都是。
守元老道手里攥着根树枝当作拐棍,走两步便戳戳路边的土,嘴里念叨着:
“地气动了,再过半月就该起虫了。”
正说着,坡底下上来个赶驴的老汉,驴背上驮着两捆柴,老汉自己背着个破筐,里头搁着几颗干瘪的枣子。
老汉见了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几位道长这是往哪儿去?”
“青台镇。”
胡成搭话道:“老丈可知,前边儿还有多远?”
老汉点头,拿鞭子杆指了指前头:
“过了这道梁,再走二十来里地便是。不过路不好走,前头那段叫烂泥洼,开春化冻,驴进去都得陷半截。”
“官府不管么?”
老汉闻言摆手,直叹口气道:
“官老爷光顾着收税,哪会管百姓死活?”
“今年的税很重?”
“嗐,瞧您这话说的,那往年的也不轻啊。”
他说着把鞭子往破筐里一搁,掰着指头数:
“去年秋上刚收了秋税,冬里又加了丁税,开春还有耕税,种地要交青苗钱,起房要给间架税,此外还有月桩钱、板帐钱、头子钱、蚕盐钱、布估钱、市例钱……”
“我家只有三亩薄田,去岁统共打了不到五石粮食,税就去了三石半。剩下的,掺着野菜榆树皮,吃到正月就见底啦。”
“这……该不会是又要打仗了吧?”
老汉拿袖子抹了把脸:“那倒没有,听说朝廷要修河工。”
“修河工?那是好事儿啊。”
“是好事儿,可这钱粮从哪儿出?还不是从我们老百姓嘴里抠。”
老汉说着又掰起了手指头:
“年底又出了个什么‘草料税’,养牲口的另交一份,我家就三只鸡,一头驴,也交了二十文。”
众人听得直摇头:“名目竟这般多。”
老汉道:“谁说不是呢。这不,老汉我刚去镇上卖了趟柴,回来一算,路上吃喝加上除陌钱,竟还倒贴五文。哎,俺还是自个儿留着烧吧……”
青竹听得愣愣的,小声问胡成:
“什么叫除陌钱?”
胡成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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