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古术清创,寒骨回温 (第2/3页)
以随身携带的小火石,在庙角燃起一星微弱小火。
火光极暗,不敢张扬,显然是刻意避人耳目。
陶罐盛水,慢煮草药。
热气袅袅升起,淡淡的药苦气缓缓弥散,压过庙内数日不散的血腥腐臭。
待药汤微温,他取干净布条浸透,先轻轻敷在苏烬额间。
退热、镇躁、稳住涣散神魂。
连日高热反复灼烧、寒夜交替碾压,苏烬脑腑燥热郁结,神志悬浮不醒,皆是寒热交错所致。这一碗寻常清毒温药,恰好能压住虚热、驱散表寒。
做完基础稳气之法,他才取出一柄磨得极亮的薄刃小刀。
刀刃极薄,极利,用火苗快速燎过消毒。
真正的清创,方才开始。
来人深知战场重伤溃烂的凶险——腐肉不除,新肉不生,淤毒不尽,早晚攻心致死。
他一手稳稳按住苏烬肩头未伤之处,力道克制稳妥,避免牵动胸腔重创,一手执刀,极轻、极准、极细地,一点点剔除胸口箭创边缘发白坏死的腐肉。
动作快、准、稳,熟悉得近乎娴熟。
常年救死扶伤、见惯战伤的手法,分毫不错,一寸不乱。
腐肉剥离的细微痛感,终于穿透数日麻木死寂的躯体,传入苏烬混沌的意识之中。
沉寂许久的痛觉,缓慢复苏。
不痛得剧烈,却真实、清晰、沉缓,一阵阵顺着肌理漫上来,让他僵直的躯体极细微地一颤。
他未醒,却不再是全然无知的枯骸。
清创完毕,他以煮好的药汤反复冲洗创口,将积淤的脓血、残留污毒一一涤净。
随后取出自制的药膏——灰黑色、质地细腻,是山野草药反复捣制、晾晒多遍的金疮古膏,专治箭伤、刀创、溃烂久不收口。
薄而匀地敷满创口表层。
药性微凉,清毒敛炎,温柔压下连日灼烧溃烂的燥痛。
最后以干净粗布白帛,层层整齐包扎,力道松紧适宜,既能固住创口、避免牵拉崩裂,又不至于勒滞血脉。
致命胸伤,至此暂时稳住。
随后是后背整片压迫坏死的烂疮。
他手法依旧极简、极稳。
先以热药布热敷淤肿僵死的皮肉,驱散开表层寒湿,疏通闭塞肌理,待僵硬皮肉稍稍软化,再细细清理腐痕、敷药、包覆。
整套救治流程,步步循理,丝丝入医术古法。
无半分花哨,全是救命的硬功夫。
处理完全身内外重创,天色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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