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玻璃精炼,土法制药 (第1/3页)
第368章 玻璃精炼,土法制药
窗外传来的哭泣声很轻,却像一根冰冷的针,扎破了书房里短暂的沉寂。
云浅浅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指尖在货品清单上快速划过,最终停在一行小字上。
“有。”她抬起头,看向陆怀瑾,“闽粤行那边,上个月刚到过一批‘琉璃管’,是咱们匠人吹制的,口径细长,壁厚均匀,清澈透亮。原本是预备做灯罩或赏玩件的。库房里还有现货,我立刻让人取来。”
“不够。”陆怀瑾的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还要小口深腹的瓶,瓶口要能紧密塞住,最好是磨口的。还有更细的管子,能弯曲的。所有器皿,取来后先用烈酒里外反复清洗,再用沸水煮过,晾干。要快。”
“明白。”云浅浅合上账册,起身走到门边,唤来一名心腹侍女,低声快速吩咐下去。
每一个词都清晰简练,没有半点迟疑。
陆怀瑾走到书案另一侧,铺开一张更大的白纸,提笔勾勒起来。
线条纵横,标注着尺寸和位置——那是一个简易“实验室”的布局图。
通风口,操作台(用长桌代替),器皿架,废物处理区,还有一个用厚布帘隔出的、更小的“洁净区”。
他画得很专注,笔尖沙沙作响。
不到一个时辰,第一批东西就送来了。
几个木箱小心翼翼地抬进书房偏厅,打开后,里面是层层软草包裹的琉璃器。
细长的管子在从窗棂透入的天光下,折出冰冷的、清澈的光泽。
几只小口瓶,瓶口果然带着磨砂的痕迹。
还有一只造型奇特的、带侧管的圆底瓶——云浅浅甚至额外找来了一只。
陆怀瑾拿起一只琉璃管,对着光看。
管壁确实匀称,杂质极少。
他指尖摩挲过冰凉光滑的表面,点了点头。
“浅浅,”他头也不抬,“让人去工坊,传马钧来。还有,把库存所有高度蒸馏酒,特别是最烈的那几坛‘烧刀子’,全部取来。另外,准备大量干净的棉布,最细密的那种,裁成巴掌大的方块。”
云浅浅应声而去安排。
马钧来得很快,这汉子一身木屑都没拍干净,听陆怀瑾说完要求,愣了一下:“大人,您是说……把那‘烧刀子’,再蒸?蒸到……不能再蒸?”
“对。”陆怀瑾比划着,“用最小的火,最慢的速度。我要得到最纯粹、最烈的酒液。目的是用它来……洗东西,还有泡一些特别的药材。过程中,你和你的人,必须远离火源,佩戴好捂口鼻的布,开窗通风。蒸出来的头一道和尾一道都不要,只要中间最冲的那部分。用干净的琉璃瓶或者瓷坛接。”
马钧挠挠头,虽然不懂原理,但执行命令从不含糊:“属下这就去办!保证给大人弄出最烈的‘火水’!”
人手和物料迅速到位。
偏厅被快速改造,无关家具搬走,长桌拼成操作台,琉璃器皿在沸水和烈酒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用干净的棉布擦干,在架子上摆放整齐。
厚布帘拉起,隔出一方小天地。
陆怀瑾自己动手,将一只小口瓶、几根琉璃管、一盏小酒精灯(用蒸馏酒做燃料)和一个装满冰凉井水的陶盆,摆放在“洁净区”内的一张小几上。
他洗手,用烈酒擦手,然后才走进布帘内。
云浅浅站在帘外,看着夫君在里面忙碌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她不懂他在做什么
第二天下午,马钧送来了几个密封的小陶罐,里面是经过反复蒸馏、澄澈却气味极其刺鼻的“火水”。
陆怀瑾滴了一滴在指尖,迅速挥发,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冰凉感。
他点点头,浓度足够了。
然后,他叫来了刘基。
这少年一直跟在他身边,识字,手巧,最重要的是听话,记性好。
“刘基,跟我来。”陆怀瑾带他走进偏厅,指着桌上一个蒙着湿布的小筐,“掀开看看。”
刘基掀开湿布,里面是几块已经切开、表面长满了一层毛茸茸青绿色霉斑的甜瓜皮,还有一碗用玉米熬成、放置得有些发黏的浆水,表面也飘着可疑的绿色绒毛。
一股混合着甜腻和霉腐的气味扑面而来。
刘基皱了皱鼻子。
“别嫌它脏。”陆怀瑾眼神严肃,“这可能是救命的东西。现在,我需要你,用最干净的镊子——就是那把银色的长夹子,蘸了烈酒擦过的——从这些霉斑最厚的地方,小心刮取上面的绿色‘绒毛’,越新鲜越好。然后,轻轻地、均匀地,撒到这几个瓶子里。”
他指着桌上几个已经准备好的琉璃瓶,瓶里装着略微浑浊的液体——那是用煮沸过的米汤,混合少量糖和盐,冷却后得到的简易“营养液”。
刘基瞪大了眼睛,但没有多问。
他用力点头,眼神专注起来,按照陆怀瑾的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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