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玻璃精炼,土法制药 (第2/3页)
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操作。
镊子尖触碰霉斑,带起一小撮绿色的粉末,落入瓶中营养液的表面,微微漾开。
“好。瓶口用干净棉布蒙住,扎紧,但不能完全密封死,要留一丝缝透气。”陆怀瑾指导着,“把这几个瓶子,放到那边架子上,不要动,也别晒到大太阳。每天来看一次,如果里面的‘绿毛’变多了,或者液体变清了,立刻告诉我。”
接下来的几天,陆怀瑾几乎长在了偏厅。
他亲自检查马钧送来的“火水”品质,测试其挥发性。
他反复清洗和蒸煮那些琉璃器皿,尽管它们已经足够干净。
他记录着那几个培养瓶的变化,从棉布缝隙观察里面绿色霉菌的生长情况。
云浅浅将官署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应对着各方询问和可能的探查,同时源源不断地提供着所需的一切——更细的棉布,更洁净的器皿,甚至一些稀奇古怪的、陆怀瑾临时起意要的矿石粉末。
第三天傍晚,培养瓶里的绿色明显浓密了,营养液也似乎澄清了一些。
陆怀瑾用干净的勺子舀起一点,凑近闻了闻,一股更浓烈的、类似青草混合泥土的奇异气味传来。
他心跳微微加快。
时机差不多了。
他下令封锁偏厅,除了他自己和刘基,任何人不得进入,包括云浅浅。
布帘重新拉紧。
他开始操作。
先用“火水”仔细擦拭双手和所有即将接触的器皿表面。
然后,他将培养瓶中生长旺盛的绿色霉菌液,用细棉布小心过滤到一只干净的大碗里,得到相对澄清的、淡绿色的滤液。
最关键的一步到了。
他拿出那只带侧管的圆底琉璃瓶,倒入部分滤液。
侧管连接着一根长长的、弯曲的琉璃管,管子的另一端伸入旁边一个装满冰水的陶盆里,用湿布包裹着。
圆底瓶下方,一盏小小的酒精灯燃起幽蓝的火苗,对瓶底进行温和加热。
刘基在一旁帮忙维持灯火,添换冰水,紧张得手心出汗。
加热开始,瓶内的液体逐渐升温,有细微的气泡冒出。
一些挥发性的物质随着水蒸气上升,进入侧管。
当蒸汽顺着弯曲的长管流动,遇到包裹着冰水的冷管壁时,便迅速冷却凝结,化作一滴滴清澈的液体,滴入下面另一只干净的小琉璃瓶中。
这个过程缓慢而枯燥。
陆怀瑾眼睛紧盯着装置,控制着火候,时而调整冰水的位置。
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的、混合着霉味、酒精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化学气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彻底黑透,偏厅里只点着两盏油灯,光线昏暗。
那根冷凝管壁上凝结的水珠滴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偏厅外极轻的窸窣声,几乎被滴水声掩盖,却没逃过陆怀瑾刻意竖起的耳朵。
他动作没有任何停顿,眼神却骤然锐利,朝刘基做了个保持安静的手势。
他继续盯着装置,手上调整火苗的动作平稳如常。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外面传来一声极轻微的、仿佛瓦片滑动的响声,然后归于寂静。
陆怀瑾估算着时间,感觉冷凝收集的液体已经有不少,这才吹熄酒精灯。
他拿起收集了小半瓶的、透明中带着极微弱淡黄色的液体,走到一旁预先准备好的测试区。
那里放着一碗用肉汤和一点脓液混合的、浑浊的培养液,模仿着病菌滋生的环境。
陆怀瑾用一根细琉璃棒,蘸取了一点刚提取的液体,滴入其中一滴。
然后,他静静地等待。
刘基大气不敢出,盯着那碗浑浊的肉汤。
约莫过了一刻钟,陆怀瑾又用另一根干净的棒子,蘸取肉汤,涂在一片擦拭得极其干净的琉璃薄片上。
他走到桌边,掀开一块蒙着的布,露出下面一架奇特的仪器——那是他前几日让马钧用磨制到极致的水晶片和金属部件组装的简陋“显微镜”。
他将琉璃薄片放上去,调整旋钮,眼睛凑近目镜。
片刻后,他直起身,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疲惫和一丝振奋的复杂神色。
“刘基,过来。”他招招手,“看看。”
刘基好奇又紧张地凑到目镜上,按照陆怀瑾的指导眯起一只眼。
他看到了一片模糊的、晃动的世界,但其中一些东西清晰起来——许多细长的、短棒状的、圆球状的东西,有的在活动,有的静静地躺着。
而在他刚刚滴入了那淡黄色提取液的区域边缘,那些“小东西”的形态似乎变得模糊、扭曲,活动力大大减弱,甚至有些残缺不全。
“这……这是……”刘基猛地抬头,脸色发白,声音干涩,“那些是……”
“是让我们生病的小东西。”陆怀瑾的声音很轻,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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