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纸知君志,满朝藏祸心 (第2/3页)
起。
他常年出入朝堂兵部,知道这份细则的分量,更知道洛阳城里现在有多少人恨不得把萧瑾撕碎。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当年我在兵部管军粮调度,都不像他这么下死手。”
韦匡伯把细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翻到后面那几份被樊子盖截下的弹劾抄件,目光在最上面那封匿名信上停了好一会儿。
“写得不错。”他评价的是那封骂萧瑾的文章。
韦圆照被噎住了。
“萧瑾这一步走得险,但险中有稳。”韦匡伯放下细则,“他没有给御史台留实据。骂名可以扛,制度不能退。他才多大?十六。十六岁被半个洛阳官场骂,还能面不改色坐衙办公——这份心性,往后洛阳城里没人能压得住他。”
“那二哥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让他走。等局势明朗了,骂他的人要么服他,要么怕他。”
萧府书房。
韦珪的素笺被烛火映得微微泛黄,萧瑾将信从头到尾读了三遍。
萧郎君鉴:
“近日洛水漕运新制推行,朝野风声汹汹,珪亦略有耳闻。
君欲剔积弊、肃粮道,以济辽东军需,为公为世,珪深知其志、亦深敬其心。
然积弊百年,盘根千户,一朝动众人之利,怨声必聚于君一身。
今樊留守虽暂为君屏障,可人情汹汹、私怨暗藏,世家隐忍不发,非是服气,只是待时伺隙。
郎君素怀远志,欲安漕、济民、稳天下。
但行峻法,必招恶名;行独断,必招众忌。
珪不求郎君骤得高位,唯愿郎君行稳、守拙、护身、藏锋。
功可渐建,身不可再劳;
志可长存,锋不可尽露。
世间功名万千,不及平安归庐。
夜深天寒,万望珍重。
韦珪谨书。”
她看懂了他。
不是看懂了他的政绩——是看懂了他为什么要在所有人退缩的时候往前冲。
萧瑾将信笺轻轻放在案上,提起笔,铺开一张新纸。
“韦娘子惠鉴:
捧读来笺,字字温厚,心下了然,亦倍感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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