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观音明势 (第2/3页)
赏。”
“还有呢?”
郑颋没接上。
“还有三河漕运尽归萧瑾统筹。都水监吏员任免,许他先行后报。东都留守府兵,随他差遣护漕。有阻挠漕务、阳奉阴违者,以误军论处。”
郑继伯一字一顿,把诏书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你方才说联名上疏——上的什么疏?弹劾萧瑾专权?他手里的权是天子亲授的。弹劾新制扰民?新制的成效数据就贴在洛水每一处渡口的告示牌上,损耗从六成压到两成,民夫少死了多少人。你拿什么弹劾他?”
郑颋攥着折扇的手僵在半空。
“天子这道诏书,不是恩宠,是用他。”郑继伯放下茶盏,“用他的才干稳粮道,用他的硬气得罪人,用他的年轻抗骂名。”
“郑家若是现在跳出来当出头鸟,就是撞在天子的刀口上,明白吗?”
郑颋的脸色变了几变,终于将折扇搁在案上,不再说话了。
郑安看看家主,又看看郑颋,喉咙滚了几滚,终究没忍住:“家主,那就这么忍了?六大渡口的私账全封,每年少入多少钱粮——这是割肉啊。”
“割肉比断头强。”郑继伯道。
堂中一片沉默。
“阿叔。”一道清冽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郑安浑身一凛,下意识坐直了。
帘幕微动,郑观音转了出来。
一身素青色暗花罗衫,发髻上只簪了一支银簪,手中执着一卷翻到一半的诏书誊本。
她走到案前,没有落座,只是将诏书轻轻放在那三样东西旁边。
“方才阿叔说,郑家在洛水上的渡口管了上百年,如今连一本账都不能自己做主。”她看向郑季安,语气沉静,“我问阿叔一件事——旧例之下,郑家渡口每年超额截留的损耗粮,有多少是入了族中公账,又有多少是进了各渡口管事自己的口袋?”
郑安脸色微变:“观音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追责的意思。”郑观音截住他的话头,“我只想说一件事:萧瑾的新制,卡的不止是郑家的私利,也卡了杨家、李家、沿河所有世家的私利。”
“但他卡的私利里,有一部分,连我们自己人都说不清去处。若联名上疏弹劾他,他只需做一件事——把各渡口过去的旧账全摊在阳光下,让朝廷看看这些私利进了谁的腰包。”
“到那时候,郑家弹劾的不是萧瑾,是我们自己。”
郑安额上渗出一层薄汗。
郑观音转向郑颋。
“阿兄方才说萧瑾借整顿之名收权——他收的不是私权。他那一套新制,分段联签,定额损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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