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只是死了,又不是不爱了。 (第2/3页)
温蒂轻轻叫了他一声。
“嗯?”
芬格尔抬头,又恢复了那副贱兮兮的笑脸。
“怎么了师妹?是不是突然觉得我特别有故事感,想给我写首歌?”
“不是。我是想说,你手指头戳进杯子里了。”
芬格尔低头一看。
可乐杯里那点融化的冰水已经没过他半截食指,他还浑然不觉。
“靠!”
他猛地把手抽出来,甩了甩水,又往裤子上蹭了两下,满脸嫌弃。
“你们也不提醒我!我差点把杯子戳穿!”
“我看你戳得挺投入,没忍心打断。”
路明非说。
“什么投入!我那是在思考!思考我那个AI女朋友到底该设成黑头发还是白头发!”
“你刚才还说她已经在了。”
温蒂咬着吸管,慢悠悠地补刀。
“怎么这会儿连发色都没定?你该不会是在用现编的设定骗我们吧。”
芬格尔脸色一正。
“师妹,你这话就伤人了。AI女友的发色当然可以随时换。今天是白的,明天是粉的,后天还能搞个彩虹渐变色。这就叫科技改变生活。”
“那你也太花心了。一天换一个发色,等于一天换一个女朋友。”
“不一样!灵魂是同一个!只是皮肤不同!”
“你管那个叫皮肤?”
“那当然。AI换皮比人换衣服还快。师妹你要不要也试试?诺玛就能给你生成。虽然你有路明非了,但搞个虚拟闺蜜也不错,平时陪你聊八卦,还不会抢你的零食。”
温蒂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
“不要。我闺蜜最好是人。会跟我吵架,会在我哭的时候把纸巾拍我脸上,会一边骂我恋爱脑一边给我出主意。AI可没那个味儿。”
芬格尔叹了口气,往后一仰。
“那你可比我幸运多了。我这种人,想找个人吵架都找不到。每次一张嘴,人家就问我什么时候还钱。你说这感情还怎么处?处着处着就成债权关系了。”
“那你倒是还钱啊。”
路明非说。
“还了。上个月还了三百。”
“你欠多少?”
“没算过。也不敢算。反正还完一笔,又冒出来三笔。我怀疑他们背着我搞了个利息复利,跟滚雪球一样,越还越多。”
“那你还让我别把现代小情侣思维套你身上?”
路明非挑了挑眉。
“你现在这状态,跟被高利贷缠身的破产中年男有什么区别。”
“区别还是有的。我比他们更帅。”
温蒂一口可乐差点喷出来。
“你哪里帅?”
“灵魂帅。肉眼凡胎看不出来。”
“那你未来女朋友岂不是很惨,只能看见你的皮囊。”
“她不用看。她感受得到。”
芬格尔说这话时,语气忽然轻下来。
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抬起手,把桌上那杯只剩冰水的可乐端起来,一口喝干,像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碰杯。
然后他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行了,不说这些了。凯撒老大怎么还没回来?他是不是在收银台遇见旧情人了?”
“他去给你买汉堡了。”
楚子航淡淡开口。
芬格尔眼睛一亮。
“真的假的?我就说我这人天生讨人喜欢。”
楚子航没再理他。
芬格尔也不在意,转头朝门口张望。
玻璃门外面,凯撒正往回走,手里拎着两个纸袋,其中一个明显是汉堡。
芬格尔欢呼一声,冲上去接。
“凯撒老大!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别用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凯撒把汉堡塞给他。
“吃你的。吃完回去。明天还要去湖边看场地。”
“看什么场地?”
温蒂抬起头。
“乐队。”
凯撒坐下,整了整袖口。
“你不是要录歌吗?有个朋友在芝加哥有个私人摄影棚,明天上午可以借我们半天。拍点视频素材,顺便把歌的前半段录了。”
温蒂眼睛一下就亮了。
“有鼓吗?我想要一套真鼓!”
“有。还有两把吉他,一架钢琴。你想要什么设备,他基本都有。”
“太好了!我要把芬格尔那几段打嗝声也编成一个歌。”
“喂喂喂,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芬格尔在一旁怒吼,凯撒看着这吵吵闹闹的一幕,不由得心生感慨。
倒也不错。
…
“要不你还是说说你那个女朋友,然后再跟我们谈一谈你的原生家庭?”
诺诺发话了。
她一直靠在凯撒旁边,没怎么说话,手里转着一根细长的薯条,像在摆弄什么侧写工具。
这会儿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把整张桌子的注意力都拽了过去。
芬格尔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怎么又绕回来了……你们今天是非得把我这点陈年旧事刨出来不可?”
“因为我不信你刚才那套。”
诺诺直起身,目光落在他脸上,不紧不慢。
“你后来说是编的,那种表情不是演的。你在替自己收场,但那些话已经说得太真了。人只有在讲自己真正在意的事情时,才会突然把声音压成那样。”
芬格尔想笑,没笑出来。
“我声音一直这样,最近嗓子不好。”
“你刚才吃汉堡的时候可不是这动静。”
诺诺毫不退让。
凯撒在旁边把玩着打火机,没有插嘴。
楚子航端着水杯,目光平视。
温蒂和路明非也没吱声,这种时候,他们知道该把场子交给诺诺。
“而且执行部有一条老规定。”
诺诺继续说。
“情侣不得一同下水。这个规矩很少对外说,但我是学籍档案里翻到过的。原因是两个人一旦同时入水,其中一个出事,另一个会失去判断力。所以执行部从来不会让有感情关系的人一起出任务。”
芬格尔的手慢慢放了下去,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抓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那个EVA,应该不是被你编出来的。你们一起下过水,对不对?然后她出事了。你回来了。回来的只有你。”
诺诺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份被水泡过的旧档案。
“你不是不想提她。是不敢提。每次有人问起你感情状况,你就用那套我是败犬的话术混过去。可你每次说的时候,眼睛都会往左边看。左边没有门,也没有人,只有窗户。你是在躲。”
芬格尔喉结滚了滚。
他张了张嘴,像要反驳,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个极轻的笑。
“诺诺姐,你这侧写也太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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