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只是死了,又不是不爱了。 (第3/3页)
人了。以后我都不敢跟你同桌吃饭了。”
“所以我说得对吗?”
芬格尔没回答。
他伸手去拿可乐,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楚子航又给他倒了一杯,推到他手边。
“说真的,我挺想知道的。”
诺诺看着他,眼神并不锋利,反而带着点少见的认真。
“不是想扒你。只是你总把自己活得跟个笑话一样,别人笑你的时候,你也跟着笑。可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总得有人说清楚。”
芬格尔低下头,盯着那杯冒泡的可乐。
“也没什么。就是……她叫EVA。我们一起进执行部。一起下过很多水。后来有一次,我们去了一个冰海。那里有个东西。她没能回来。我回来了。”
他说得很慢,像每个字都要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
“然后呢?”
温蒂小声问。
“然后我就成了现在这样。欠债,赖账,满嘴跑火车。因为不这样的话,我会一直想她。”
芬格尔忽然笑了一下。
“是不是很老套?一个活下来的废物,一个死在冰海里的天才。她那么聪明,要不是被我拖慢,她说不定早就能撤出来。”
“她没有怪你。”
路明非忽然开口。
芬格尔看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我是她,我不会怪你。我只会希望你活着回来,然后好好过。”
芬格尔别开眼,没说话。
饭桌上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芝加哥的夜风从巷口灌进来,把门口那串塑料珠子门帘吹得轻轻碰响。
温蒂把手伸过去,在芬格尔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可还有话说?”
“呵…还能说什么?总之我是不会再找其他人了。毕竟她也没有正式和我提分手。”
…
芬格尔把那最后半个汉堡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含含糊糊地开口。
“吃饱了吃饱了。下午什么安排?还逛吗?我建议去湖边消消食,顺便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商机。”
“你还能有什么商机?”
凯撒瞥他一眼。
“是想在湖边摆摊卖假墨镜,还是准备给人看手相还债?”
“都不是。我准备去密歇根湖里捞鱼。听说那湖里有种亚洲鲤鱼,一条能卖几十刀。我算过了,凭我的肺活量,一天能捞二十条。一个月就能还清三四个债主。”
楚子航放下水杯,语气平淡。
“那湖里的亚洲鲤鱼是入侵物种,捞起来不许再放回去。但也没人买。芝加哥人不吃那东西。”
“那我就卖给你们这些中国人啊!师兄,你不是中国人吗?温蒂,路明非,你俩不也是?我捞上来,你们买。这叫什么?这叫精准定位客户群体。”
温蒂笑了一声。
“你捞上来,我们自己不会捞?还要给你中间商赚差价?”
“我捞的快啊!而且我便宜!一条只要十五刀!比超市的冷冻鱼还便宜!”
“活鱼现捞是比冷冻便宜。”
路明非点点头。
“但你想过没有,要是湖里的鱼真这么好捞,芝加哥早没失业人口了。”
芬格尔愣了一下,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那我还是去码头给人拍照吧。五刀一张,电子版十刀。这生意总行吧?”
诺诺靠过来,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芬格尔,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有超S级队友?你缺那点钱,让路明非请你不就完了。他刚给温蒂买了一后座的东西,不差你这一口。”
芬格尔眼睛瞬间亮了,转头看路明非。
“明哥!我亲哥!”
“滚。我养温蒂一个已经够累了。”
“我不占地方!我吃饭自带碗!睡觉自带被子!”
“你睡觉还打呼。”
“那我可以睡阳台。”
路明非叹了口气,看向温蒂。
“你说呢?”
温蒂撑着下巴想了想。
“行吧。下午带你去逛。但你要负责帮我拿包。”
芬格尔腾地站起来,身板挺得笔直。
“保证完成任务!师妹你买多少我拿多少!我这两条胳膊,就是为你长的!”
“你这两条胳膊,不是为逃债长的吗?”
楚子航淡淡道。
芬格尔回头看了他一眼。
“师兄,我发现你今天话特别多。是不是跟凯撒呆久了,人也变损了?”
楚子航没理他,起身去结账。
凯撒也站起来,拎起外套搭在手臂上。
车队驶上密歇根大道时,阳光正好从湖面反射过来,把整条街照得宛如一条流光的河。
温蒂把脸贴在车窗边,看外面那些高大的建筑一栋接一栋地往后倒。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一掀一掀。
路明非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把空调出风口又朝她那边拨了拨。
“热不热?”
“不热。风吹着挺舒服。”
“等会儿想喝点什么?刚才薯条吃多了,有点咸。”
“我想喝柠檬水。要那种现打的,别太甜,多冰。”
“行。前面路口好像有家。我停一下。”
“不用停。你让芬格尔去买。他刚才还说要当苦力。”
路明非笑了一声,点开通讯器。
“芬格尔,听见没有。温蒂要喝柠檬水,现打少冰。前面那家黄色招牌的。”
“收到收到!马上安排!”
芬格尔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带着点亢奋。
“要不要也给诺诺和凯撒老大带两杯?我刚才看见那家店好像买一送一。”
“你先把温蒂那杯带回来。其他人的自己问。”
“等着!我这就靠边停车!”
不到两分钟,芬格尔那辆黑色轿车真的斜插到路边,靠着一个消防栓停了下来。
楚子航从副驾降下窗户,朝路明非这边比了个手势,意思是不用管我们。
温蒂看着芬格尔冲进那家果汁店,笑得眼睛都弯了。
“你别说,芬格尔虽然平时不靠谱,但跑腿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跑腿的时候之所以快,是因为怕被我们抛下。”
路明非把车慢慢往前挪了一点,停在一棵大槐树下面。
“他这种人,最怕一个人。你别看他嘴贱,其实最受不了冷清。”
温蒂偏过头,看着路明非。
“所以你有时候故意让他跑腿,其实是想让他觉得自己被需要?”
路明非笑了笑。
“差不多。他这种人,你要是不给他找点事干,他能一个人在出租屋躺到长蘑菇。”
“那你以前怎么不这样对我?”
“我对你还不够使唤啊?哪次不是我勾勾手指,你就自己坐上来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