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家护短,权势碾压 (第2/3页)
甚至没看第二眼。
那种沉默,比林舒的鞭子更让原主害怕。
林珩走进院子,坐下,拿起林舒刚才喝过的杯子看了看,又放下。他开口,声音不高,语气平淡,不像质问,更像在确认一件公务。
“十八院丞联名。礼部审查。全城赌盘赔率——一赔九。九成赌你输。”
林砚没说话。
“吏部今天接到了三份弹劾父亲的折子,”林珩把那卷文书放在桌上,竹简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都跟你的‘新式文娱’有关。有人想借你的事,把父亲从太学院院首的位置上拉下来。”
林舒的手按在了剑鞘上:“谁递的折子?”
“不重要。”林珩看着她,“重要的是谁批的折子。”
他转过头,看向林砚:“我不问你那些曲子从哪学的。我只问一件事。”
“诗会,你要怎么赢?”
林砚看着这个大哥。二十六岁的吏部侍郎,正四品,朝堂上摸爬滚打八年,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他说“我不问你那些曲子从哪学的”,意思是已经查过了,查不出来,所以选择不追究。他说“你要怎么赢”,是在做风险评估——如果林砚能赢,他有一整套后续布局;如果林砚会输,他也有一整套止损方案。
这个人是把整个侯府的命运扛在肩上走了八年的人。
林砚开口:“能赢。”
林珩看了他两息,把那卷文书收起来,站起来。
“明天诗会,我调休一日。”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吏部有几个平日跟沈家走得近的,今天下午突然给我递了拜帖,说是——仰慕三弟才华。”
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说不清是微笑还是嘲讽:“你还没在诗会上露面,朝堂的风已经变了。”
他走了,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
林砚看着桌上那卷文书,还没打开看。
天色擦黑的时候,林文渊回来了。
他今天没坐马车,是走着回来的。太学院到侯府,平时坐马车要走两刻钟,他走了一个时辰。沿路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有人拦住他说话,有人远远地看着他指指点点。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稳,但每一步都沉。
进了正厅,他把官帽搁在桌上,坐下。赵婉给他倒了杯茶,他没喝。
他看着林砚,目光不像平时那样疏淡。这个人是太学院院首,古离王朝文坛的守门人。他一辈子写规矩文章,教规矩学生,守规矩礼法。他这辈子最大的意外,就是这个儿子。
“砚儿。”他开口,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大概是在太学院跟那些大儒争论了一整天,“今日十七位同僚联名上书,要我表态。我说——”他停了一下,“我说,犬子所作之曲,不合古谱,不入五音,确与礼乐旧制相悖。”
赵婉的手攥紧了,林舒皱眉。
“但是。”林文渊抬起头,看着林砚,“我说——古谱之外,未必没有新声。五音之外,未必没有佳曲。老夫今日在太学院议事厅,当着十七位院丞的面,把这句话撂下了。”
他站起来,走到林砚面前,伸出手按在林砚肩膀上。那只手很瘦,指节因为常年握笔变了形,但按在肩膀上的力道,稳得像一座山。
“你爹我守了一辈子规矩。但这规矩,不是让他们用来欺负我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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