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家护短,权势碾压 (第1/3页)
韩仲卿带着太学院的人刚走,当天傍晚,镇北侯府的门槛差点被踩烂。
先是礼部侍郎家的管家,送来一盒上好的徽墨,说是“偶然得之,不敢独享”。紧接着是京兆尹的夫人亲自登门,拉着赵婉的手嘘寒问暖了半个时辰,临走时留下一句:“诗会之事,我家老爷说了,礼部那边他会盯着。”
再后来,兵部、户部,甚至宫里都来了人——有送帖子的,有探口风的,有攀交情的。
赵婉端坐在正厅,手里的茶盏稳稳当当,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变过。当年嫁进侯府前,她是江南织造家的嫡女,这种场面见多了。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她把茶盏搁在桌上,对身边的老嬷嬷淡淡道:“记下。今日登门的,以后都是要还的人情。没登门的——”她顿了顿,“也记下。”
老嬷嬷应声退下。
林砚在后院,不知道前厅来了多少人,也不知道他娘正在记账。他躺在藤椅上,一条腿搭在扶手上,嘴里无意识地哼着调子。
哼的是《人间烟火》。不是完整版,就是副歌那几句翻来覆去地哼。
哼着哼着,隔壁院里几个洒扫的下人停了手里的扫帚,竖着耳朵听。厨房里的烧火丫头把风箱拉慢了,被厨娘拍了一巴掌才回过神来。
林舒从演武场回来,满头是汗,手里提着剑,进门听见动静,站住了。她靠在门框上听了一会儿,用剑鞘敲了敲门板。
“你哼的这个,叫什么?”
林砚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哼。“《人间烟火》。”
“整首唱一遍。”
林砚坐起来,清了清嗓子,开口。
“人间一场烟火,你曾盛开过。”
“刻骨铭心过,也把时光蹉跎。”
很轻。没有伴奏,没有刻意的转音和技巧,就是随口清唱,像普通人哼给自己听。但那个旋律一出来,院子里几个竖着耳朵的下人全愣了。刚才在厨房拉风箱的烧火丫头从门后探出脑袋,眼睛亮晶晶的。管家老赵刚从前厅回来,听见这调子,脚步顿了一下,在廊下站了好一会儿。
林舒听完,沉默了几息。她把剑放在桌上,在林砚旁边坐下,倒了杯凉茶,一口灌下去。
她没说什么“这首歌很好听”之类的客套话,只说了一句:“明天诗会,我陪你去。”
林砚看了她一眼。他姐这个人,夸人是不会夸的。她说“我陪你去”,意思就是——谁敢动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下人那种轻手轻脚,是军靴踩在青石板上的闷响,沉稳、有力、节奏分明。
林砚抬头。大哥林珩站在院门口。
林珩比林舒大三岁,比林砚大八岁。二十六岁,吏部侍郎,正四品,是古离王朝最年轻的正四品实职官员。他没穿官袍,一身玄色常服,但站在那里,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场压都压不住。
他手里拿着一卷文书,目光从林舒身上扫到林砚身上,最后停在林砚脸上。
林砚站起来,不确定该叫什么。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大哥跟他几乎没说过几句话。林珩十二岁进太学,十六岁中进士,一路从翰林院做到吏部,回家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原主记忆里,林珩最后一次跟他说话是三年前的中秋,原主喝醉了在宴席上出丑,林珩只说了一句:“扶他回房。”没有骂,没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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