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赴汤蹈火啊....深哥 (第1/3页)
到盖茨的独栋官邸,车程不过十二分钟。
沿途的联邦公路上几乎没有行车,唯有路旁那些挂着除夕彩灯的独栋木屋,在风雪里透出零星而温暖的光晕。
整个西方世界都在这个夜晚陷入了虚脱的狂欢。
时代广场上的水手正搂着素不相识的姑娘痛饮香槟,各大广播电台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柴可夫斯基的《1812序曲》与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报童们挥舞着墨迹未干的加急特刊,头条上用大号黑体字粗暴地宣告着一个纪元的终结——《红星陨落:自由的终极胜利》。
然而,越是靠近弗吉尼亚这片茂密的橡木林,空气便越是冷寂。
推开盖茨家的大门时,陆深没有闻到节日的烤火鸡香,反而闻到了浓烈得呛人的雪茄烟草味与陈年威士忌的气息。
客厅里的电视机开着,却没有声音。
屏幕上的CNN画面正切过莫斯科红场,几个穿着破旧军大衣的红军士兵正茫然地站在列宁墓旁,任由雪花落在他们空洞的眼眶上;而画面下方的滚动新闻条上,赫然闪烁着几个刺目的专栏标题:
《冷战终结:我们还需要每年向兰利大楼倾倒三百亿美元吗?》
《失去宿敌的巨兽:中情局——冷战遗留的昂贵恐龙。》
中情局局长正穿着一件松垮的藏青色开衫毛衣,双手插在灰色的法兰绒长裤口袋里,在客厅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壁炉里的火烧得极旺,将他花白的鬓角与眉间深锁的沟壑映得一片赤红。
听到玄关处的开门声,盖茨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看到陆深那张年轻平静的脸庞,这位执掌着全球最大秘密帝国的特务头子,紧绷的肩膀才松弛了半分。
“你总算来了,陆。”
盖茨快步走上前,甚至没等陆深脱下羊绒大衣,便指了指茶几上散乱摊开的几份《华盛顿邮报》和《纽约时报》的提前送审样张,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
“看看吧,白宫的香槟还没咽下去,国会山那群拿着纳税人账本的蠢货,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把解剖刀磨快了。”
陆深慢条斯理地解开风衣纽扣,笑得漫不经心,
“局长,如果我是参议院拨款委员会的那帮老头子,我今晚也会干同样的事。
四十年来,我们问国会要每一分钱的理由,都是‘俄国人的导弹下个月就会落到堪萨斯的农田里’。
现在那个扔导弹的人自己把手腕割开了,客人们吃饱了散场,自然会觉得守在门口收保护费的保镖长得太凶,而且胃口太大。”
“他们甚至连外号都给我们起好了!”
盖茨一巴掌拍在沙发上,
“冷战遗留的恐龙!
他们觉得白垩纪过去了,天上掉下来的陨石把霸王龙砸死了,剩下这群长着獠牙的肉食动物,就该全部脱掉制服,去大学里当历史系讲师,或者去商场里当保安!”
法克!
盖茨转过身,端起桌上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让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陆....我们八成以上的情报侦察卫星,九成以上的地下监听站,以及数以万计布置在东欧平原上的外勤特工与分析专家,整个骨架,全都是为了把克里姆林宫那头熊活活勒死而设计的。
“现在熊死了。
明天早上一开门,五角大楼和国务院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土狼一样扑上来,借着和平红利的借口,撕扯我们的预算编制。
失去合法性的情报机构,比失去武器的军队还要脆弱。”
看着这位在华盛顿权力场上浮沉了半生的上司,陆深缓缓走到沙发旁坐下,神态自若。
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晶醒酒器,替盖茨和自己各自又倒了半杯琥珀色的酒液,随后靠在柔软的靠垫上,轻笑出声:
“局长,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您在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刺刀面前都没皱过一下眉头,怎么反而被几篇三流小报的社论乱了阵脚?”
盖茨看着陆深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苦笑了一声,坐到了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年轻人底气就是足。
你倒是说说,这把悬在兰利头顶上的断头台,你怎么挡?”
陆深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圆形冰球,
“从严格意义上讲,局长......从来都不是中央情报局离不开美利坚,而是后冷战时代的美利坚,根本离不开您领导下的中央情报局!”
盖茨神色一动,眼底闪过复杂的光芒。
这句狂妄的奉承若是出自旁人之口,他只会当成廉价的政治谄媚;但从眼前这个深谋远虑的年轻副局长嘴里说出来,却带着种奇异的定心魔力。
“你啊……”
盖茨无奈地摇了摇头,指了指陆深,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些许,
“要不是有你在身边,我今晚大概真的得去西翼跟切尼那帮人撕破脸皮了。
别卖关子了....”
陆深笑了笑...
“被动应对裁减,只会让我们像中世纪被裁撤的十字军骑士一样,在缓慢的失血中彻底沦为二流看门狗。”
陆深的眼神在火光中微微收敛,
“我们要做的,不是向国会哭诉我们过去四十年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在华盛顿,功劳簿是最不值钱的废纸。
我们要做的是亲自走到聚光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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