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河师兄洗尘宴品酒 东西哥哥同学会论茶(5 (第3/3页)
“就是这个道理。”甄贤公公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罗真在旁边忽然开口了:“表叔公,那东西哥在茶话会上,除了应付川岛莓子,还要注意啥子?”
“注意听。”甄贤公公说,“茶话会上人多嘴杂,川岛莓子问别人的话,别人回答的话,都是消息。她问啥子、咋个问、问完了啥表情,东西都记在心里头,回来跟我们摆。这比我们坐在这儿瞎猜强得多。”
“那要不要叫东西哥带个本子记?”罗洪问。
“带啥子本子。”甄贤公公摆了摆手,“茶话会上拿个本子记,那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我在记你的话’?东西记性好,回来能复述个八九不离十。”
“万一他记不住呢?”罗洪追问。
“记不住就记不住。”甄贤公公说,“能记住多少算多少。总比没人去强。”
美河师兄给众人续了茶,自己也倒了一杯。他端着杯子,想了想,说:“表叔公,我还有个担心。川岛莓子今天在婚宴上没动手,说明她还在试探。可她要是试探完了,确认东西就是甄家的人,下一步她会咋个走?”
“两条路。”甄贤公公竖起两根手指,“一条,她直接找上门来,客客气气地拜访,说是晚辈来拜见长辈,带点礼物,聊聊天。这是文明路子。另一条,她不动声色,暗地里派人盯着我们,看我们啥时候去土地庙,然后跟着我们。”
“那我们咋个应对?”
“文明路子,我们就用文明法子应对。”甄贤公公说,“她来拜访,我们招待。她送礼,我们收。她聊天,我们陪。可有一条——不能让她进后院,不能让她看见竹杖,不能让她靠近樟木柜子。”
“那暗地里盯梢呢?”
“暗地里盯梢,我们也有法子。”甄贤公公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她盯我们,我们也盯她。罗真罗洪,你们两个从今天晚上开始,轮流在武馆周围转。看见生面孔,就记下来。不用打草惊蛇,记下来就行。”
“好。”罗真点了点头。
“还有。”甄贤公公看了我一眼,“金娃子,你这几天跟着我,寸步不离。我去哪儿你去哪儿。有些话,我要慢慢跟你说。”
我点了点头。罗洪在旁边羡慕地看了我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表叔公咋个不让我跟着呢?”
“你话多。”罗真在旁边接了一句,“表叔公怕你记不住。”
“哥,你咋个老是踢我?”
“因为你该踢。”
众人都笑了。
下午三点多,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那脚步声我听得出来——东西哥走路不快不慢,一步是一步,不像罗洪那样噼里啪啦的。门被推开,东西哥站在门口,脸上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兴奋。
“爷爷,师傅,你们猜茶话会上出了啥子事?”
“莫卖关子,快说。”师傅把刀鞘往桌上一搁。
东西哥走进来,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仰头灌下去,喉结上下滚了两滚,才坐下来抹了抹嘴。
“川岛莓子在茶话会上,给每个同学都送了一小包茶叶。”
“送茶叶?啥子茶叶?”美河师兄把身子往前探了探。
“日本茶。她说叫‘玉露’,是日本最高级的绿茶。每个人一小包,用纸袋装着,纸袋上印着樱花。”东西哥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小纸袋,放在桌上。
那纸袋比巴掌还小一圈,白底子上印着一枝粉色的樱花,花枝细得像头发丝。背面印着几行日文,我看不懂,可那几个弯弯拐拐的字排得整整齐齐的。
甄贤公公伸手把纸袋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又翻过去看了看,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闻着倒是有点茶味。”他把纸袋放回桌上,“她还说了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