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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导火线

    第二十三章 导火线 (第2/3页)

诈尸:

    “好你个秦淮茹!你要面子不肯去,我就不要面子了?

    我看你的良心让狗吃了!要我说,你就是装的。”

    秦淮茹一边痛得直哎哟,一边解释:

    “妈,我不是说您不要面子,可我是东旭的媳妇,再去找他,外头会说闲话,我不能让东旭没面子。”

    贾东旭被搅得心烦意乱,咬牙拍板:

    “算了,还是你去,晚上悄悄去,别让人看见就成。

    这回一大爷要是再出来嚷嚷,我来跟他解释。”

    秦淮茹为难了好一阵,最终在贾东旭催促下,点了点头,靠在贾东旭肩膀上,声音柔柔的:

    “东旭你真好。”

    贾东旭哼哼笑:

    “谁让我是你男人。”

    贾张氏在炕那头暗中“呸”了声,骂了句“不害臊的狐媚子”翻个身继续睡了。

    秦淮茹躺在黑暗中,一只手按着小腹,一只手枕在脑袋底下,心里默默盘算兜里还有几毛钱,够不够买上回用掉的药。

    每回张池看她的时候,眼里好像都有些讥笑,一副能看穿她所有小心思的精明样儿。

    不过前天晚上,她躺在隔壁炕上,张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她悬丝诊脉。

    红绳系在手腕上,他坐在两步开外,手指搭在红绳上,轻轻提按。

    那十分钟里她的心却是出奇地宁静和放松,比躺在自家炕上还踏实。

    这小子又干净又好看,身上总有股淡淡的药香——不是医院里那种刺鼻的消毒水味儿,而是草药被文火慢熬时,散发出来的清苦回甘。

    她想起之前,为了房子的事,拉着张池胳膊不让他走,结果差点被他摔一跟头,手肘撞在门框上,青了好几天——这只童子鸡,好像完全不通男女事。

    还是别招惹他为妙,她只要药,不要别的。

    天色还不到五点,护城河边已经有不少人影。

    河面在晨风里,泛着细碎波纹,两岸柳树刚抽出嫩芽,绿蒙蒙的,冰化开没多久,鱼儿正肥。

    张池寻了一处没什么人的隐秘小湾,两边粗壮垂柳像绿帘子,从外面根本看不见。

    他把自行车靠在树干上,拿出两根竹竿,又拿出两个搪瓷碗,其中一个碗里凭空多出半碗鱼饵。

    拿水搅匀,搓成小团挂上钩,又捏碎一半,打了个窝,水面泛起细密气泡。

    他坐下来,把钓竿架在岸边石头上,掏出瓜子一边嗑一边等。

    或许是跨时代的鱼饵太好吃了,又腥又香,入水化散快,诱鱼效果比这个年代任何一种饵料都强,没过三分钟,左边那根浮漂,猛地往下一沉,竿梢弯成一道弧。

    上钩了。

    张池抄起钓竿,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攥紧竿柄收线,鱼拼命挣扎,拉得鱼线嗡嗡作响,水面翻起一朵又一朵白花。

    等遛到岸边,看清——好家伙,一条足足两斤多的鲫鱼,肚子鼓鼓的,银白鳞片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他拿网兜,往水里一捞,兜了上来,掂了掂分量,少说两斤半。

    这才三分钟就开张,他把鱼放进铁皮桶,重新挂上饵,又往窝子补了一小团饵料。

    晨风从河面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水草和泥土气息,远处河边有人在大声骂娘,大概是钓了一早上,什么也没钓着。

    张池坐在柳树荫里,翘着二郎腿,望着天边渐起的鱼肚白。

    他一直钓到上午快十一点,护城河边人渐渐多了起来,鱼口稀了才收竿。

    数了数空间收获——八条超大的都在十斤往上,还有若干五六斤大鱼,铁皮桶里搁着一条尺许长十来斤草鱼和两条十几公分鲫鱼。

    他把三条鱼用草绳穿好,挂在车把手上,收好鱼竿,坐上马扎,喘了口气才骑车回四合院。

    刚进前院就听见阎埠贵见了鬼似的叫声,他正蹲在自家门口择韭菜,抬头看见车把上那条大草鱼,

    韭菜啪嗒掉进搪瓷盆里,腾地站起来,扶着眼镜飞奔过来,冲到跟前一看,眼珠子都红了,又嫉妒又懊悔,跺脚喊道:

    “哎呀呀!就今儿起晚了——池子,你去钓鱼怎么不叫我啊?”

    张池笑眯眯停下车,一条腿支着地:

    “这不是没想到嘛,再说我就是一新钓手,今儿试试运气。

    今儿我几个哥哥要从乡下来,我囊中羞涩,问您借二十又不肯借——可怜见的,只能去钓两杆子,碰碰运气。

    还好运气不赖,钓上来三条。”

    阎埠贵本来还盘算怎么开口混条鲫鱼,听张池这么说,顿时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往后退了半步,干巴巴笑:

    “我要是有,肯定借你,这不是没有嘛。池子,你啥时再去?咱俩一块做个伴。”

    张池呵呵一笑:

    “下回再说吧,最近几个星期没时间去了,钓鱼太耽误工夫了,又简单,没劲。”

    脚下一蹬推车,往中院去了。

    阎埠贵傻在原地好半天才弯腰,捡起掉在搪瓷盆里的韭菜,这小子当他是傻柱吗?

    这种屁话去哄没钓过鱼的人,还差不多,钓鱼佬一听“鱼”字浑身来劲,这小子居然说“没劲”。

    张池推车进中院,自家北屋门口已经热闹起来。

    傻柱系着油渍麻花围裙,在廊下砧板上剁葱姜,菜刀落得叮叮当当,跟敲鼓似的,厨房里煤球炉子烧得正旺,大铁锅水咕嘟冒白汽。

    何雨水搬个小马扎坐门口,面前搪瓷盆正低头拔鸡毛,手上沾满水珠和细碎鸡绒毛。

    “池子回来了?有收获没有?”

    傻柱抬头,菜刀悬半空,先往车把上瞄。

    张池笑着提起草鱼,草绳穿鳃而过鱼尾巴垂到车轮辐条位置,近二尺长晨光下鳞片泛青金光泽。

    傻柱眼睛瞪溜圆,菜刀咣当搁砧板,几步过来,接了拎手里掂了掂:

    “嘿!您还真成!三大爷钓了多少年鱼,都没钓上过这么大的,上回他说钓了条三斤,满院子吹了半个月。

    你这少说十来斤!”

    何雨水跳起来,跑到跟前仰着小脸两眼放光:

    “这么大的鱼!比菜市场卖的还大!”

    孩子们呼啦围过来,阎解放挤最前头,脖子伸老长:

    “池子哥,这是您自个儿钓的?”

    傻柱没好气替他回:

    “不然呢?你钓的?”

    贾东旭叼着草茎,从屋里踱出来,目光在草鱼上停了停,又扫了一圈孩子,不耐烦挥手赶人:

    “去去去,都边儿玩儿去!一条鱼有什么好看的!”

    孩子们讪讪散了,棒梗趁大人没注意,悄悄走上廊下,踮脚想摸鱼尾巴,傻柱正好转身,把鱼拎高了:

    “嘿!你小子倒不客气!”

    张池把草鱼交给傻柱,又解下那两条鲫鱼:

    “柱子哥,草鱼咱们今儿做了吃。

    鲫鱼我给我王姨儿媳妇送去,她正坐月子,鲫鱼汤好下奶,我去去就回。”

    傻柱接过草鱼,在手里掂了掂:

    “得嘞!您早去早回,您几个哥哥估计快到了。”

    收获一连串负面情绪后,张池推车往二门走,路过贾东旭身边时,停了一步,笑眯眯道:

    “东旭,晚上一道过来吃饭啊,今儿我几个哥哥来,人多了热闹。”

    贾东旭没想到张池还惦记着他,忙把嘴里的草茎吐掉,挤出一个笑脸:

    “好说好说!你几个哥哥要来,我一定当好陪客。”

    说完就后悔了,按京城规矩,不能空手上人家吃饭,少不得又得拿双鞋,上回那双千层底已经心疼了好几天。

    王主任家小二进院门虚掩着,张池敲了敲,王主任穿着藏蓝家常褂子,袖口挽到手腕,手上沾着水珠,低头看见铁皮桶里两条活鲫鱼,忍不住笑:

    “哟,还真又弄来鱼了?上回那两条,还没吃完呢。”

    张池推车进院,把桶搁廊下:

    “今儿我几个哥哥从乡下来帮我规整房子,我一大早就去护城河钓了些鱼,运气好,钓了条大草鱼,又钓了两条鲫鱼。

    草鱼留着晚上下锅,鲫鱼正好给嫂子炖汤喝,鲫鱼汤下奶最好,比鸡汤还管用。”

    进了北屋客厅,就看到一个穿素色睡衣的年轻妇人,抱着襁褓站在沙发旁边,二十五六岁,面容姣好,头发用发带松松束在脑后,气色不错。

    张池惊讶:

    “嫂子这是出月子了?上回王姨说还得半个月呢。”

    年轻女子笑着往前走了两步,怀里小婴儿睡得正香,小拳头攥紧搁嘴边:

    “后天满月,我实在坐不住了,提前出来透透气。

    你就是张池吧?还没谢谢你上回送的鲫鱼呢,喝了那鱼汤,奶水足足的小丫头都胖了两斤。我叫李雪。”

    张池笑道:

    “嫂子客气了。

    大哥在前线戍边,王姨在街道为人民服务,还特照顾我——我弄条鲫鱼来真不算什么。

    后天满月啊?那我把红包先给了。王姨,您可不许不——”

    说着把手伸进解放包要掏钱,王主任一把按住他手:

    “你快拉倒吧!你都成了街道出名欠债大户了,还包红包?我看你是欠收拾!快收起来,别来这套虚的。”

    张池也不挣扎,笑眯眯:

    “王姨,这钱又不急于一时还清,借条上写三十年还清,合下来一个月才块把钱。”

    王主任懒得跟他掰扯,拎起桶往厨房去了。

    李雪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孩子放膝上轻轻拍着:

    “连我都听说了,我妈街道下面出了个擅长妇人科的年轻男大夫,长得还特清秀。

    一般的男人谁敢让你去看他们家小媳妇啊?看了心里不踏实,不看身体不踏实。”

    张池若有所思:

    “嫂子,您不说,我还真没发现,怪道这几天来找我看病的都是四五十岁大妈,六七十岁老奶奶,原来问题出在这。

    可这我也没法子,男人不放心,可以陪着媳妇一起来嘛,我诊室门永远是敞着的。”

    李雪被逗得哈哈笑:

    “一起来,有什么用?当面一比,更麻烦。

    池子,有对象没有?嫂子给你介绍一个吧?

    我在京城百货大楼上班,售货员、收银员、办公室文员什么样的都有。”

    王主任洗了手出来接过话头:

    “估计用不着你操心,这小子是抢手货,连我都听说了,前几天一群护士为了看他,差点把工人医院闹翻天,医务处孙处长亲自出面才把人劝散。”

    李雪笑得直摇头,目光在张池脸上转了两圈,啧啧称奇。

    张池坐不住了,站起身来:

    “王姨,嫂子,我哥哥他们快到了,得回去迎一迎。”

    王主任进里屋再出来,手里多了一兜富士苹果,个头不大但颜色正,红里透黄,果皮带淡淡白霜,散发着清甜果香,把网兜塞给张池:

    “这是山东产的富士苹果,放到现在吃正好,又香又甜。

    拿回去,让你哥带回家给你爸妈尝尝,不是给你的。”

    张池接过掂了掂,嘿嘿笑:

    “王姨,您这可亏大了,这一兜苹果能换十条鲫鱼都不止。”

    王主任白他一眼:

    “就你啰嗦!真想着你王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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