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下一个十年的稀缺品 (第3/3页)
在场几名真正了解半导体的人,却已经记住了清嘉这个名字。
“至于电力。”
陈默将话题转向另一条主线。
“数字经济看起来足够轻。”
“人们只看见软件、平台和数据。”
“支撑它们的却是最传统的发电厂、输电线路、变电设备和冷却系统。”
“未来的大型数据中心,会像今天的铝厂和钢铁厂一样寻找稳定、便宜的电力。”
“核电、水电、天然气、跨境电网和储能能力,也会因此重新获得价值。”
法国能源体系的几名代表交换了一下目光。
安托万·德维尔坐在会议桌另一端,神色同样认真起来。
2015年年初,欧盟刚刚提出能源联盟框架。
能源安全、跨境电网、供应来源和对外部冲击的抵抗能力,本就是欧洲政治人物正在反复讨论的问题。
一名德国基础设施家族成员开口说道:“欧洲正在建设更加完整的天然气与电力网络。俄罗斯需要欧洲市场,欧洲也需要稳定、廉价的俄罗斯天然气。”
“这种相互依赖本身,可以降低冲突风险。”
他的判断很有现实依据。
大量欧洲工业正从廉价天然气中获益。
管道、储气库和长期合同已经将双方紧密连接。
陈默没有直接否定。
“相互依赖能够约束冲突。”
“前提是双方始终认为,破坏关系的成本高于把依赖当作筹码的收益。”
会议桌旁安静了几秒。
“一旦政治和安全问题超过经济计算,管道就不再只是管道。”
“它会变成谈判工具,也可能成为风险来源。”
“对欧洲而言,真正昂贵的从来不是多建设一座储气库、一条跨境输电线路或者一个液化天然气终端。”
“而是在供应中断以后,才发现过去节省下来的成本不足以换回整个工业体系的稳定。”
安托万低头写下一行文字。
几名来自中东和北欧的能源资本代表,则开始重新审视陈默投资页岩油债权的逻辑。
创生正在市场低谷收购的,并不只是能源企业债券。
它还在提前购买未来供应体系发生变化以后,可能变得更加重要的资源与通道。
“算力需要芯片。”
“芯片与数据中心需要电力。”
“电网、新能源汽车和储能,又需要铜、锂、镍以及大量基础材料。”
陈默做出最后总结。
“创生对科技、能源和矿业的投资,看起来分散。”
“在我们内部,它们属于同一张产业图。”
“未来十年,资本不会缺少。”
“真正稀缺的,是能够长期稳定提供计算、电力与关键资源的系统。”
发言结束。
会场没有掌声,圣克莱尔会议也没有依靠掌声评价一段观点。
数秒沉默以后,主持人率先提出问题。
随后是法国能源代表、比利时研究机构负责人和一家北欧基础设施基金。
十五分钟的发言,最终延长为四十多分钟的讨论。
有人表示认同。
有人认为陈默高估了人工智能对电力和芯片的需求。
也有人质疑,华国企业能否真正承接欧洲实验室的先进技术。
陈默不会试图说服所有人,他需要的也不是当场得到统一结论。
只要这些人在下一次看见硅光、先进封装、电网和资源资产时,能够想起今天的讨论,就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