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一诺千金,一剑千钧(6.5K) (第2/3页)
不足一丈,忽的便被一只手忽的握住。
秦九渊毛骨悚然,惊鸿一瞥,那砸入江中的江不系浑身湿透,握住三尺青锋,乌发贴在脸上,面无表情宛若水鬼。
紧接着长靴轻踏船舷,骤然前扑,手中剑向前递送,搅碎飞雪,迎面而来,雪幕震碎,在他身后化作一道朦胧凄白的雪雾旋涡!
你是人是鬼!?
秦九渊不及开口,武者本能猛扫枪身,无需思考便预判出江不系落点,处理得毫无瑕疵,可惜还是低估了江不系的武艺。
剑走轻灵,筋骨气力更不是江不系的强项,因此他自没有用剑与九尺大枪硬碰硬的习惯。
于是他骤然收招,整个人毫无惯性猝然弹起,足尖在横扫枪杆轻点而过,身形上攀,长靴于空中一个回旋,重重落在秦九渊侧脸。
砰!
秦九渊整个人宛若陀螺在雪中旋转半圈,脸庞重重砸在甲板,后去势不减在甲板上拉出一道数丈凹槽。
轰隆!
就在此时,一道白影重重自江面穿出,落在甲板上,却是拓跋漱石,可他此刻模样已然大变。
上身衣袍震碎,手中大槊不知所踪,五指如勾,双手在胸膛之前骤然一绷,黑发凌乱,表情狰狞猛喝一声。
“喝!”
浑身肌肉骤然鼓起,皮肤向外颤出点点玉光,洁白如玉的纹路随之自体表浮现,宛若玉石所制,整个人好似化作傩戏中的白肤恶鬼,眼眸也泛起幽幽绿芒。
若想修得大宗师之境,需打通周身窍穴,成一品武夫,后以《十二正经》中的异种真气淬炼浑身筋骨血肉,才可修入先天。
拓跋漱石心思大多在家族上,习武不如大哥与三弟那般刻苦,天分更差许多。
但身为拓跋二子,天赋资源皆是常人难求。
如今虽不曾彻底踏入大宗师之境,可异种真气已淬炼小半体魄,勉强算是半步先天。
根据所修《十二正经》不同与个人体质,淬炼体魄后的模样自也千奇百怪,因此这副姿态,还有一个较为贴合的名字。
本相真形!
江湖上皆称拓跋阀的本相真形为……玉骨傩相。
秦九渊脊背贴地不住后滑,却是到了拓跋漱石近前,他对拓跋阀的玉骨傩相早有耳闻,并未惊讶。
“让我来试试你的玉骨傩相!”
脸上红肿虽痛,动作却半分不慢,单掌重拍甲板,整个人腾空跃起,回旋数圈,九尺大枪在雪中拉出一道白雾连环,借着旋转力道重重砸在拓跋漱石脸庞。
砰!
拓跋漱石身旁飞雪骤然向侧涌去,形成一片狭长空洞,溢散的磅礴气劲竟让身侧几个厮杀恶人与碎玉卫站立不住,一个踉跄。
可拓跋漱石依旧寸步不移,面无表情,甚至想问……
谁扔的刀把?
若不是因为皮肤玉化,五官僵住,让他做不出表情,他甚至还想露出嘲讽的疑问神情。
拓跋漱石道行不到家,用出玉骨傩相后,浑身僵硬不复灵活,难以使出精妙招式,但气力摆在这儿,一拳一脚皆是极致的数值,刻满了努力与汗水。
爆发力更是无需多言,看着笨重实则速度极快,此刻骤然抬臂向侧猛甩,小臂眨眼便落到秦九渊仓促架起的胳膊上!
咔嚓。
秦三郎眼中错愕,小臂骤然向内凹陷,后不受控制向侧倒飞,身在空中便不住旋转,又被抽成陀螺。
一路砸断无数桅杆,后在汹涌江面砸出数个水花后,沉入涛泊江中。
一时半会儿怕是起不来,脑浆都得摇匀,暂且别扯什么江湖一诺了,先努力活着,擦擦汗水吧。
拓跋漱石这才望向持剑傲立的江不系……经过方才交手,他已认出江不系的剑。
只是碍于江不系给的压力太大,当即用出玉骨傩相,此刻不可开口……不过也没差别。
他看出江不系身负重伤,一介垂死之人,杀他不难。
既然江不系会死在他的手中,那仰天长啸透露他的身份,也无甚意义,反倒有些丢脸,好似他不是江不系的对手一样。
何况蕴梅湾武艺最高者便是他,一嗓子也喊不来什么助力,反倒容易引来一些欣赏江不系的江湖义士。
斟酌间……
嘎吱嘎吱——轰隆!
此时此刻,最开始被拦腰砸断的桅杆才堪堪砸落,将本就破损不堪的船舶骤然自中心砸断。
船尾与船头不免向上翘起,江水飞腾,化作雨珠混杂白雪,淅淅沥沥落下,船上众人惊呼一声,连忙运起轻功飞掠而走。
唯剩江不系与拓跋漱石,一人站船头,一人站船尾,相对而立。
江不系目光冷冽,抬剑刺穿两个朝他杀来的碎玉卫脖颈,心中沉吟。
拓跋闻溪当初围杀他时,为了确保自身灵活,并未展露本相真形,因此他也是第一次瞧见拓跋阀的玉骨傩相,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惊叹。
也不知他江不系的本相真形,又是何等风采。
沉吟间,一杆大槊携着水花,猝然朝江不系激射而来,他眉梢轻挑,后退一步,大槊好似黑雷倒插甲板,不住震颤。
侧目瞧去,一抹熟悉倩影自雪中闪过,却是惹得不少碎玉卫追杀,当即拔腿便跑,碎玉卫跟不上她的轻功,倒也奈何不得她……不正是云所思吗?
她把拓跋漱石的大槊捡了回来……剑走轻灵,单靠青冥,江不系的确难以破防。
虽然他早有准备,但用大槊,自然也更方便些。
咔。
收剑入鞘,他默默拔出漆黑大槊,并未多言,槊锋斜指地面,默默跃下船尾,长靴在斜面甲板滑落,拉出两道雨水痕迹。
拓跋漱石同样不言语,纵身跃下,在甲板斜面滑行。
两人距离不住拉近,直至快抵达下沉桅杆之际。
拓跋漱石眼神忽的一凝,足下甲板宛若薄纸,骤然炸裂,整个人好似白鳞龙蟒猛地朝江不系砸去!
“来得好!”
江不系怡然不惧,双手舞了个枪花,槊锋在雨水雪幕间扫出一圈圈白痕后,大槊骤然一颤,水珠雪花震碎!
他双足猛踏,拉槊前冲,码头无数人翘首而探,却诡异安静下来,无一人开口。
只见两人距离不住逼近,拓跋漱石心中冷笑,气机紧紧锁定江不系,单臂抬起横拉,宛若奔行铡刀,重重撞向江不系。
以拓跋漱石此刻的体魄气力,江不系若想硬碰硬,那只能是被砸成血雾的下场!
码头众人只看江不系持槊猛冲,临近拓跋漱石之际,大槊却骤然向下,刺入身下桅杆,借力下拽,整个人下沉半丈。
奔行铡刀自他头顶掠过,震出一道水雾连环,却看槊杆猛地下弯,旋即兀的绷直,借着弹性,江不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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