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银片 (第3/3页)
“旧寺不在山崖上。”
“在山崖下面。”我说。
白露摇头:“准确说,是在崖下那条干河道的背面。我们从正面过去,只能看见白岩,看不见寺墙。”
难怪多吉老人说旧寺不在有太阳的坡上。
也难怪那伙人进去以后,有一个人的鞋始终是干的。
他们没走地面的雪路。
旧寺附近很可能有一条藏在白岩后的旧水道。
老人又说了一段话。
木赤听完,半天没有翻译。
郑有德看着他:“照原话说。”
木赤低下头。
“老人说,前几天送回马牌的不是天神,是一个穿旧运动服的人。”
我马上想到了小木。
“他人呢?”
“他把马牌挂在冰沟,问去东日的路。老人没告诉他。他走之前说,后面还会有人来。”
“往哪走了?”
木赤抬手指向北边。
“白岩。”
屋里没人再说话。
小木已经先去找了旧寺,而且他知道我们会跟来。
郑有德起身,把地图卷好。
“收东西,明早走。”
马二正蹲在门口给孩子修木轮,听见后抬起头:“把头,咱们在这儿住得好好的,不能多待一天?我这车轱辘还没装完呢。”
白露冷笑:“你是舍不得车,还是舍不得人家天天给你煮肉?”
“都有,咋了?”
张西武拿起靠墙的三棱军刺,用布擦掉上面的油。
“我先探路。”
郑有德摇头。
“一起走。”
当晚,夏日哇的人替我们备了两头牦牛,老人没有同行,只让脸上抹灰的年轻人带路。
那人把黑灰洗掉以后,看着也就二十七八岁,他叫达瓦,正是部落里最熟悉白岩的人。
临睡前,我到部落外面听了一次风。
北边山坳没有水声,却隔一阵就传来一下闷响。
很远。
像有人在石头下面敲铁。
达瓦听见后脸色变了,然后转身去找老人。
老人站在屋门口,朝北面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