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地基 (第1/3页)
“这样能防冻?”
白露道:“防雪盲。”
雪盲不是眼睛真瞎了,而是雪地反光里的紫外线灼伤眼角膜。
刚开始只是觉得刺眼、流泪,再过几个小时,眼睛里会有磨砂子的感觉,严重时根本睁不开。
老辈跑雪山没有护目镜,有人会在皮片上割两道细缝挡光,也有人往眼睛周围抹锅灰。
锅灰不能挡住多少紫外线,但能减少脸部反光,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马二听完又抹了两把,最后把自己涂得只剩牙白。
“咋样?”
白露看了一眼。
“像刚从炉膛里爬出来饿鬼。”
“你懂啥,这叫行头。”
他转头问张西武:“铁拳,你来点?”
“不用。”
“峰子?”
“滚。”
“切!都没审美。”
上午我们翻过两道矮梁,路越走越窄,右边山体是灰白色岩层,左边则是一条被雪填平的沟。
达瓦走到一半,忽然抬手。
所有人停下。
他趴在地上往前看,随后退回来,从牦牛背上取下一圈皮绳,然后将绳子一端拴上石块,朝前面甩了出去。
石块落地,没事。
他往回拖。
拖到一半时,雪下突然露出一道黑缝,紧跟着,周围两三米的雪皮全塌了,掉进一条窄沟里。
沟不深,只有三四米,底下却插着许多尖石,人掉进去不一定摔死,但腿肯定保不住。
“怎么发现的?”我问。
张西武指向对面。
“雪纹断了。”
我顺着他说的看,风吹过雪地,会形成一条条细纹。
实地上的雪纹连成片,暗沟上方因为冷热和风向不同,中间会断开一截。
那点区别,不趴下来根本看不见。
达瓦领我们沿暗沟上方绕路。
快绕出去时,张西武忽然蹲下,从沟边捡起一个东西。
是一截烟头。
烟纸已经湿透,过滤嘴上粘着黑泥,烟身没有商标,只剩一圈金线。
把头接过去闻了闻。
“南方烟。”
“多久了?”我问。
张西武捏开过滤嘴,里面还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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