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立魂桩 (第1/3页)
咱们干地下这一行的,虽然常年跟死人骨头打交道,刨人祖坟,摸人明器,在外人眼里属于损阴德的勾当,但行里头对自家折在底下的弟兄,规矩看得比天还大。
在北方派的老讲究里,这叫“立魂桩”,也叫“招魂碑”。
以前那些走山客或者老土工,要是因为塌方,毒气或者同行黑吃黑死在了深山老林里,尸骨拉不回来,或者像方大柱前辈那样过了二十多年才收拢骨殖的,活下来的把头和弟兄一旦报了仇、平了事,就必须重返当年出事的山头,找一块向阳避风的高坡,用当地的山石凿一块碑立在那儿。
碑上不能刻真名实姓,毕竟干的是见不得光的营生,刻了真名容易给家里活着的儿孙招来官司,一般只刻个外号或者排行,底下压三枚清朝的乾隆通宝,再浇上三碗高粱烧酒,意思就是告诉游荡在山野里的孤魂野鬼,仇已经报了,路已经通了,顺着酒香回老家投胎去吧。
你要是不做这一步,活着的人心里头永远像压着一块湿泥巴,走夜路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们就猫在邯郸铁西区这个偏僻的仓库里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那三千零六十万的巨款,虽然已经通过地下钱庄分流进了广州和邯郸的八个存折账户里,但把头立下了死规矩,在四川的事情彻底了结之前,谁也不准动里头的一分钱,更不准去外头胡吃海塞露了富。
到了十二月中旬,把头左肋下的枪伤彻底拆了线,老军医过来复查了一遍,说老头子底子硬,肺叶上的积血已经吸收得差不多了,只要不动气,不干重活,坐卧铺火车出门没啥大碍。
我们这才收拾了行装,留老猫在邯郸看守仓库,我、把头、白露、马二还有张西武五个人,从邯郸火车站上了南下成都的绿皮火车。
到了成都火车北站,我们在荷花池市场附近的一家川菜馆子里,见到了提前在这儿等着我们的方远和陈平。
才一个多月不见,这两个人的变化大得让我差点没敢认。
方远把原本乱糟糟的长头发剪成了利落的平头,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蓝色羽绒服,气色红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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