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暗渠逆流入监天 (第2/3页)
到的。铁盒旁边,被灰盖住了大半。你之前没看见。"
上官路人接过那枚鹤纹扣,翻到背面。
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余三。守墓。西行。若不见归,此扣即余遗物。"
她把那枚鹤纹扣握在手里,铜质的边缘还带着一点凉意,像是刚从夜风里带出来的温度。
"守墓人姓余,排行第三。他西行了。"
"他把这枚扣子留在旧祠堂供桌底下,可能是忘了带走,也可能是故意留下的。"
"如果是故意留下的——他是在告诉后来的人,他去了玉门关。"
上官路人将鹤纹扣放进案卷的夹页里,合上了册子。
灯芯跳了一下,烛光又稳住了。
她抬起头看见萧从此还站在桌边,手里那杯茶端了一路没有喝,茶已经彻底凉透了。
"明天去府衙确认一下西行驿道的车马记录。"她开口。
"嗯。"他这才端起杯子喝了那口凉透的茶,杯沿在灯下被他的手指挡了大半。
"你今天去旧祠堂的时候,除了这枚扣子,还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供桌底下的灰。翻动过的痕迹比我三天前去的时候更深了。有人在我之前之后又去了一次。"
"前后两天,三个人翻过同一个供桌底。你、我、还有一个留下松针的人。"
"那根松针是新鲜的。留下它的人离开旧祠堂的时间比你进去的时间早不了太多。"
上官路人没有再问。
她把桌上的卷宗和册子一一收起放回原位,药柜下层证物箱的门合上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响,像是把什么东西封进了夜色的深处。
萧从此站在桌边,把那枚已经被他放下的鹤纹扣的位置让了出来,退了一步,靠在窗台边沿上。
窗外春末的夜风从南边吹来,带着草木和沙土混合的气息——像是从更远的地方一路淌过来的。
他没有急着走,她也没有急着留。
两个人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站着,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渗进来,把灯芯吹得往一侧偏了偏。
她伸手把那盏灯往内侧挪了一下,指尖碰到灯座时触到了一截微凉的金属——是那枚鹤纹扣的边角,被他放在桌角的灯座旁边。
她把它拿起来重新握在掌心里,铜质已经被夜风浸透了,凉得像从井底捞上来的。
萧从此靠在窗台上没有动,看着她把那枚扣子重新收进案卷夹页里。
后堂安静了很久,久到檐下的风铃响过了好几遍。
他先转过了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了。
"明天早晨我跟你一起去府衙查驿道记录。"
"好。"
他没有回头,推开门走进了院子里。
门合上之后,从门缝里最后漏进来的那线夜色和月色混在一起,在她脚前的地面上铺了一小段亮光,然后随着门的合拢被掐断了。
她坐在原处,手里还握着那枚鹤纹扣留下的余凉,低头看着桌面上的案卷夹页,看了很久。
窗外南方吹来的风还没有停。
司天监的莲花漏停在了卯正三刻。
水钟停转的那一刻,值班的少监正俯身查看铜壶的出水口。
他的头低得很低,几乎埋进了接水铜盘的上方,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目光,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差役换班时才发现他已经不动了。
溺死的。
溺死在一尺深的水池里。
上官路人蹲在司天监后院的莲花漏水钟旁,死者还被保持着原样——头朝下浸在接水的铜盘里,双手垂在身侧,十指松弛,没有抓握的痕迹。
铜盘里的水已经流尽了,只余一层薄薄的底水,恰好没过他的口鼻。
她将人抬出来平放在旁边的青石板上。
死者四十来岁,面容白净,下颌留有短须,一身青灰色的官服浸了水,领口和袖口都湿透了。
她翻开他的眼皮,瞳孔散大,虹膜上没有异常沉淀。
掰开嘴唇看牙龈,没有黑线,舌下没有溃疡。
口腔内壁检查不出毒物残留,但鼻腔深处有一层极薄的黏液残留,颜色比普通鼻水略浑浊,像是混了什么。
她又检查了死者的脚底——布鞋已经脱落在铜盘旁边,脚底皮肤干净,没有淤泥或水藻。
双手指甲缝里也是干净的,没有抓挠过铜盘边缘的痕迹。
“他趴在铜盘上的时候没有挣扎。手是垂着的,指甲是干净的,像是睡着之后被人放进了水里。”
杜五郎站在莲花漏旁边,弯腰看着那只铜盘:“这水钟的出水口今天早上堵了。水积在铜盘里一直不往下流,值班的人过来察看,蹲下去拨弄出水口,然后就没起来。”
“水流如果一直不停,铜盘里的水最多只能积到一寸深。溺不了一个人。但如果出水口被堵住,铜盘里的水位会持续升高,一直没过蹲着的人的口鼻。”
“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