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为时已晚 (第1/3页)
天未亮时,皇城西侧的夹道里,有人灭了灯笼。
那盏灯,是巡夜更夫挂在角楼底下的,本应点到天明,可这夜还没过去一半,灯就灭了。
更夫缩在墙根下,没敢去点。
他看见几个极淡的人影,从皇城根下走过,没走正街,专挑窄巷,脚步轻得像踩在纸上,不细看,只当是夜风掀起的几片影子。
更夫活了半辈子,知道有些事,看见了也要当没看见,他把梆子往怀里一揣,没再敲。
那几队人从不同的门里出来,散了,像水银珠子落进黑沉沉的街巷,滚进那些尚未醒来的胡同里,悄无声息。
皇城到六部这一带,平日里无论多早,总有扫街的、送水的、倒夜香的。
今日也还有,只是比往常更早地,躲进了门后,街面空得像一条被抽去了骨头的长蛇,青石板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泛着冷光。
偶尔有风卷过,把几片干枯的梧桐叶掀起来,在半空打个旋,又落下。
在这死寂里,却像有人从高处撒了一把纸钱。
最先被带走的是通政司的一个经历,这几日他本就睡不踏实,天不亮就醒了。
披衣走到窗边,撩开半寸帘子,看见巷口停着一辆青布车,马是黑的,车夫也穿黑,像一截从夜色里裁下来的影子,安安静静地贴在那儿。
他愣了一瞬,随即像被什么,从后脑拍了一掌,猛地回过头去。
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两个黑衣人站在门口,没说话,他们身后,是昏暗的天光。
他想喊,嘴刚张开,便软软地倒下去,被人架着,像架一捆浸透了冷水的棉被。
青布车很快走了,巷子又静下来。隔壁院里的狗叫了两声,又没声了。
一切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除了门楣上那盏过早熄灭的灯笼,还在风里极轻地晃。
同一时刻,城东、城西、城南,几处相似的巷子里,都有人在睡梦中被请上了车。
那些车没有标记,也不走正街,它们像几尾无声的鱼,在即将黎明的京城里滑行,不溅起一点水花。
有人被带走时还穿着中衣,有人赤着脚,没有人叫喊,也没有人看见。
等天边泛起第一线灰白时,这些车已经各自消失在了城中的不同方向,像从来不曾存在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