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为时已晚 (第2/3页)
天蒙蒙亮时,消息像雾一样渗进了六部。
户部的一个主事到衙门时,见门房没像往常那样笑着同他道早。
那门房缩在角落,眼睛红红的,像一夜没睡,主事问怎么了,门房摇头,只道:“张经历没来。”
主事的笑意僵了一下,很快又浮起来:“许是到哪儿吃酒去了。”门房没接话。
主事也不再多问,低了头快步进去。但他知道,事情不对了, 这阵风不对了。
他坐在自己值房里,连茶也没叫人上。他想起前些日子那些“联名上疏”的风声,想起自己在几份折子上署过的名。
他猛得把那几份底稿从抽屉里翻出来,一张一张撕碎,放进炭盆里。
火苗蹿起来,又落下去。他盯着那点火光,像盯着自己那点正在被烧掉的前程。
不过半个时辰,衙署里的气氛便变了。低语声像耗子在暗处窜,东一句西一句,听不分明,却无处不在。
有人站在廊下,看见一个陌生面孔的差役从值房外头经过,便倏地住了嘴。
那差役没穿公服,只一身普通的黑衣,走得很慢,也不看人。
那人走到转角,忽然停下,似乎在听风,又似乎在看檐角,残存的一小片月亮。
片刻后,他才继续走,等他走远了,廊下的人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王士祯是骑马来的。
他连官袍都没穿好,袍角塞在腰带里,帽子歪着,一路闯进户部,脸色白得发青,问:“柳大人呢?”没人应他。
值房空着,茶已经凉透,他转身又去通政司,半路上被一个熟人拦住。
那人压低声音,说:“别去了。”王士祯的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好半天才喘匀一口气,哑声问:“谁的人?”对方不说话,只朝皇城方向看了一眼。
王士祯便明白了,他不敢再问,也不敢再走,拨转马头,往靖北侯府去。
靖北侯已经起了,他正坐在院子里看家将练拳,虎虎生风。
王士祯跌跌撞撞地闯进来,喊了声“侯爷”,靖北侯没看他,只抬了抬手,家将们退了下去。
王士祯把昨夜今晨的事一股脑儿说了,说得颠三倒四,额上全是汗。
靖北侯听完,仍坐在那里,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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