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开镰 (第2/3页)
,滋味又不同。铁柱娘看他吃得香,眼角皱出笑,低声说:“爱民,俺家铁柱自打跟你干,话少了,活多了。去年他还说你是书呆子,今年他服了。”陶爱民笑:“婶,是他自个儿把田侍弄得好。”铁柱娘啐他:“你这后生,有功不揽。婶心里亮堂。”
统一脱粒那日,晒场架起脱粒机,声响混着笑声。杨岔那户姓孙的,去年少撒了半袋肥被老周追着补,今年格外上心,麻袋装得齐整,还拿粉笔在袋口写了自家的名。他见陶爱民过来,讪讪笑:“陶科员,今年俺没糊弄。”陶爱民拍拍他肩:“孙叔,秋后秤上见,你自个儿看。”孙户用力点头,把袋口扎得更紧。
赵姓大爷头回见这阵仗,搬了张矮凳坐边上,眯眼盯着谷子从机器里喷出来,金灿灿铺了一地。他忽然说:“这米,跟往年不一样。”老周蹲下,抓一把在掌心碾开,米芯瓷实,碎得少:“今年标准钉得死,水控得好,米质上来了。上海那头要的,就是这成色。”大爷点点头,把旱烟锅在鞋底磕了磕:“俺活七十多,头回见自家的米,脱出来这么齐整。”
陶爱民在晒场转,不抢活,只帮着把麻袋口扎紧。有后生要替他扛袋,他摆手:“你扛你的,我记我的。”他本子上,逐户的产量往上填,哪一户多,哪一户少,他一笔一划。他太知道,喜庆的时候最容易飘,他得把自个儿摁在地上。当初他管的盘更大,最怕的就是刚见点光景就松了弦,弦一松,后头全垮。如今这小小的三千亩,他更不敢飘。
陶爱民在晒场转,看那金灿灿的谷一堆堆码齐,忽然想起张爱国那回来镇上,蹲在集市前捏米粒的手。那双手认得土,也认得这米价里被掐走的那道缝。如今这道缝,被协会一点点补上了。他没出声,只在本子上把“开镰”那页翻过去,下一页空着,留着统收那日再填。
傍晚,谷子堆成小山。老周把样本封好,准备送检。他难得露出点笑意:“你这后生,难缠,但办得成事。米质这关——过了。”老周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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