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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味

    还有一味 (第2/3页)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久到陆远以为电话断了,那头才说:「……他诈你的。」

    「我知道他诈我。」陆远说,「那包药末我摸过。雄黄,辛温,有毒,遇热毒如砒霜。二十二年陈,火气早褪干净了。就一味,没有第二味。」

    「那你为什么还问?」

    陆远坐在馄饨摊的条凳上,看着对面收摊的人潮:「我想知道,你还有多少事,是打算等我问,才肯说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久。

    「……药王阁的账,从来不是一个碗、一碗药的事。」张德厚说,「他诈你,你就让他诈。你越着急,他越得意。你把药末摸准了,就不必怕他。」

    「那他说那句话,图什么?」

    「图你乱。」张德厚说,「你乱了,就会慌。你一慌,那口药,他说什么价,你就得给什么价。」

    陆远握着手机,忽然明白了。霍万山这一手,叫攻心为上。可他师父教过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知道了。」他说。

    「你知道什么了?」张德厚问。

    「我知道,我该回去,把这话还给他。」

    电话那头,张德厚没再说话。陆远把电话挂了,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干净,站起来。

    老板娘从锅里抬起头:「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陆远说,「账记着,回头一起算。」

    他转身,又往老招待所走。这趟路,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可他怀里揣着玉,兜里揣着理,没什么好怕的。

    前台的小伙子看见他,表情跟见了鬼似的:「您……您怎么又来了?」

    「去说一声。」陆远说,「就说,那碗汤的事,我想明白了,来跟他谈。」

    没一会儿,小伙子跑下来:「……您请。」

    霍万山还是坐在窗边,还是那件深灰大衣。看见陆远进来,他眼皮抬了抬:「问明白了?」

    「问明白了。」陆远说,「那包药末,我摸过。雄黄,辛温,有毒,遇热毒如砒霜,二十二年陈。就一味,没有第二味。你诈我。」

    霍万山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你师祖,挑了个好传人。」

    「这话我收下了。」陆远说,「还有一句话,有人托我带给你。」

    「谁?」

    「德记的冯老顺。」

    霍万山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说,德记的汤,是他递的。」陆远说,「这笔账,他认。」

    霍万山沉默了很久:「……他躲了二十二年,倒敢认了。」

    「账这东西,躲不掉。」陆远说,「现在谈正事。药,我给。师祖的账,师祖还——这话我认到底。可我有我的规矩。」

    「什么规矩?」

    「药在医院的砖底下,三代人的家底。」陆远说,「你想要,自己来拿。你让人砸过一次了。沈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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